“是呀。”影说。

司机依然站在悍车旁，像一个帽的黑剪影。

影走到旅馆外面。这一切他实在厌倦透了。

影犹豫一下，然后才说：“你们过去一定是朋友，曾经是。”

“安静！”岑诺伯格房间里传一声怒吼，连大厅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北欧诸神。我们两个都是北欧诸神中的神祗。你想说的是这个吗？”

“请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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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烟吗，先生？”

“你的反应实在太慢了。”洛奇说，“不过总算最后明白过来了。”他的嘴咧开，拧成一扭曲的刀疤一样的笑容，影中的睛里闪烁着火焰的余烬。

“巧合，纯粹的巧合。”

“不用，谢谢。”

“为什么你会现在我的牢房里？”

“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离开监狱，对吗？”

“老天，洛基·莱斯密斯，”影说。他听到了自己正在说的那个名字，顿时明白了一切。“你是洛奇，狡诈之神！”

“睡不着吗，先生？”他问。

“如果你愿意那么称呼他们的话。这取决于你站在那一边。我认为，我是在为即将获胜的一方开车。”

听声音，影估计他撞的就是他自己。“只有我！”他答答地说。或许他说的是“只有！”。影听不太清楚。

“那又怎么样？”

“是的。”

监狱里的友谊是好事，可以帮助你度过难关和黑暗的时刻。但监狱里的友谊在监狱大门前就结束了。而且，如果一个监狱里的朋友重新现在你的生命，你最好为自己祈祷。

他们坐在影的房间里。在这间被人遗弃的旅馆里，他们各坐床垫的一端。胖男孩房间里的声音已经完全停止了。

“

“洛基？”影警惕地瞪着他过去的同房狱友。

“而现在，你为敌对阵营的人开车。”

司机用一次打火机烟。火焰的黄光闪起的一瞬间，影看见了那人的脸。几乎在看到的同时，他认了他，而且开始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但是你和星期三，你们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你们两个——”

“在牢里和我关在一块儿，这是你的运气。”洛奇说，“没有我的话，恐怕你在里面连第一年都熬不过去。”

影认得那张消瘦的脸，还知那黑司机帽下面是短得贴的橙红短发。他还知当那人咧嘴微笑时，他的嘴就像一崎岖不平的伤疤。

“你不介意我烟吧？”

“还是老老实实服满刑期更容易些。”他顿了顿，然后接着说，“神的事，你还不太清楚。这不是法，只是成为你自己，只不过这个‘你’是人们所信仰的你。你要成为集中的、放大的、华缩的你，成为雷霆，拥有奔腾骏的力量，或者成为智慧的化。你收人们的信仰，变得更加大、更加冷酷无情、更加超越凡人。到这时，你就升华了，结晶了，成为一个真正的神。”他停了下来，“但到了某一天，他们遗忘了你，他们不再信仰你，不再献上祭祀的牺牲，不再关心你。然后，你就只能在百老汇大街和四十三街叉玩玩三张牌赌戏，骗人一钱财。”

“你看起来气不错，大个。”司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