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姝像被一支长箭中心似的，只觉得又酸又痛，莫名其妙想哭。

小手刚碰到门扇，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最好还是由裴昂来说不行，这样她就不需要烦恼了。

裴昂本就是与她说笑话，并未指望她能回答，“因为底下那些当官的怕年成不定，万一最上乘的里的皇帝娘娘们用了觉得好，想多要时他们拿不来要掉脑袋，所以总要留些余地。”

这是裴昂第三次说要娶她。

第68章其姝开窍

“你记错了吧？”她开有些闷闷的，很不兴他记错了这件事，“第一次见面明明不是在这儿，你还拿火铳指着我呢，怎么会记错。”

这完全是小姑娘闹脾气刁难人，裴昂却一本正经地，“对，你想一辈，我就等一辈。”

上辈第一次见是在他带人来抄家的时候，不过当时那么多人，兵荒的，也不知他看见她没有。

“明明是你先用火铳指着我。”裴昂试图讲理，可看到其姝嘟起嘴来，上表示投降，“好好好，是我指着你。”

她十分不自在地扭了几下，试图挣脱，裴昂不但不放手，还搂得更了。

他本没安好心！

这是昨日晚间听二伯父说起的。

裴昂比她到得早，他穿一简单的鸦青冬衣，发用白玉冠束起，更显得鬓若刀裁，俊不凡。

她还那么小，他一也不怕等，只怕立刻就被回绝了。

裴昂见状眉心微皱，似乎对这样的距离有些不满。

其姝摇摇。

若说裴昂存心戏她是有可能。

“这你都知？”裴昂喜上眉梢，“你打听我了？”

其姝不觉得好笑，前世她们一家也都掉了脑袋……

“怎么不说话？”裴昂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都是一张床上睡过的关系了，难你还想不答应？”

至于这辈，第一次见应该是在去正澜关的官上，那间农人看守庄稼的小房里。

“得你！”其姝一把推开他，“是二伯父说给祖母听的！”

就算十一岁时已觉得嫁人就应当嫁像他那样的大英雄……

其姝愤愤地撩起后脚跺在他的靴上，转刚要吼，忽然意识到不对。

“薛姨娘不是已有，说不定你就要有弟弟了。”

门扉轻轻地关，裴昂笑着亲手给其姝倒了茶。

第一次是去年猎时，那时其姝觉得他存心笑话她，半没有当真。

“晚些是多晚？”其姝情脆利落，要着她现在立刻答应或拒绝，都没有让她一直琢磨来得难受，少不得嘀咕着表示反对，“难我想一辈，你就等一辈吗？”

“别着急，上就说到正题了。”

他好像也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才继续：“说了那么多，加起来其实就是一个意思。我要娶你，你答不答应？”

裴昂见她不笑，倒也不觉尴尬，只是不动声地转换了话题：“说起来，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这里。”

这一次……

第二次是在军营里，可那时她忧心冲冲，哪有心思去细想。

她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可她才没有想答应！

裴昂今次的风比当年西北一战更盛，而且他今年就要满十九岁了，也是时候该说上一门亲事，当然少不得心人牵线媒。

她不想和他说话，转就往外走。

“你怎么知就是男孩儿？万一不是呢？”其姝反问，“如果……”

嗯？

说实话，其姝真的很希望裴昂脑壳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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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负的“负”字来不及说，已被岁岁捂住嘴扛了去。

“大骗！”她跺着脚，小声嘟囔，“你说谎，皇上都要给你媒了！”

裴昂温和的声音在其姝盘旋。

裴昂却不准她把如果说完，“是啊，现在急也急不来。我也不是非在今天要你的答案。你回去好好想一想，晚些时候再答也不迟。”

观言却不肯走，“就算是郡王，那也还是外男，我要陪在这儿，免得五姑娘被欺……”

“不过我记得很清楚，那年西北军大捷回京时，你就和昨天一样，站在这扇窗前。”他伸手示意，“虽然我知那时我已是众多姑娘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可她们看我时总归是害羞的。只有站在这个窗前的小姑娘，捧着脸看得目不转睛，一不懂害羞，我对她印象特别刻……”

看吧！

这实在说不过去。

因为这样她就不需要纠结答应还是不答应……

“这是昨天时，皇伯父赏的早新茶，是贡品。”他想起什么好笑的事似的，忽然笑了起来，“皇伯父一直都不知，贡品品质虽佳，却从来不是最上乘的。你知为什么吗？”

除非他脑壳坏掉了。

其姝抿着嘴，十分固执地开：“我……还是要守灶女的，你又不能赘。”

这人从来都那么讨厌，专程下帖请她来，就是为了嘲笑她恬不知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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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姝迷惑地眨眨，怎么会是在这里呢？

其姝从来见了他都趾气扬，今天却因为岁岁一直窃笑而觉哪里都不自在，小媳妇似的怯生生地隔着圆桌远远坐在他对面。

他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只手臂正揽在其姝前。

岁岁多机灵的一个人，心领神会，走得痛快。

“怎么过了那么久，还像个炮筒似的，一就炸，脾气真是一都没变。”

经事找我谈，不然我才不来呢。”

“你才不知害羞呢！”其姝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恨不得把整壶茶都泼到裴昂上。

“我是说，我对你一见钟情。咳，你太小了，那时说钟情可能有些夸张，但是终归是让我印象最刻的一个姑娘家。所以咱们在官上再见时，我一就认你来、那时用火铳指着你，惹你不兴，是我不对。可我是因为认得你才好心提醒你，换了旁人本连躲一个字都不会说。”

裴昂人虽不在，对京中的大小事务仍然了若指掌。

“就算要炸，也要把话听完再说，我又不是在说你不好。”

但就为了戏她，在回京的第二天，百忙之中专程把她约到天香楼……

不对！她这只是一个比喻，就像貌若潘安只是形容男长相俊一样。

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只用神示意岁岁与观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