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月莲悻悻地把剑放在桌上，过了会儿又补充，“我要吃一大碗。”

梵玉僵，一时尴尬，其实他也不确定这是不是月莲，此番只是试她一试。横竖是要找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自己掌握主动权。

突然间，一团茸茸的东西急速窜上她的床，她警惕握住腕上的镯，轻轻瞥了一瑟缩躲在她后的十九——十九向来不会主动亲近她，会这般窝在她床上，只有一个可能：有其他更加使它忌惮的危险靠近。

没承认，也没否认。

梵玉微微顿了一下，依旧耐心地回答

她伸了个懒腰，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自己新得的那把剑——剑异常柔，卷银之中，只有手镯般大小，轻盈隐蔽。

“主不在。”月莲睡惺忪地坐在床上，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

“如今落雪山的那个男人，就是个废，心思只扑在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上，除了让我们为他寻那赤玉救人，别无他想，论功力，恐怕亦是远不及尊主您的。”落雪山的其他人分辨不了，但梵玉清楚的很，如今落雪山的主人，和当初斩了月莲那人，并非同一人。即便形、样貌、气质、声音等一切一切都一模一样，却依旧骗不过梵玉那群蛇——他们着的血不同，差别很细微，但不同就是不同，他压低了嗓音，笃定：“他，不过是个傀儡。”

梵玉闻言，垂了眸，边噙着一抹柔和的笑意，缓步走到床边，微微欠：“尊主，梵玉来接您回去，主持大局。”

“打扰了。”门传来柔清冷的嗓音，下一秒便有蛇类爬行的簌簌声。

第8章［八］

她自是知晓此时万万不可半兴趣或者好奇，亦不可激怒了他使情况转糟，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开问：“为什么？”

说完她才发现自己的味觉肯定是被十七养坏了，不然怎么会无论他什么奇怪的东西，她都能吃得有滋有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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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药草起了作用，月莲安安稳稳地睡了个好觉，一睁开便是天光大亮，边早没了十七的影，十九独自蹲在窗边目光沉地着冷风。

月莲很快便想到一个人。

月莲心里喜，忽而记起自己上一把不释手的剑是送的，又想到那把剑是用什么代价换来的，她柔甜的笑意凝固在嘴角，凝成一抹一闪而过的狠厉。

他的蛇从未犯过错误，这儿自信他还是有的，本来遇到十七他便该回去了，可是路途上他嗅到村庄西南角飘的一丝血腥味儿。他回返探查，发现不过是隶间的斗殴至死，心中难免失望，但多疑的本仍旧促使他刨开了坟，仔细查看了一下那个隶的尸——一针毙命，这绝对是寻常人不到的。一瞬间，恐惧和兴奋同时占据了他的，他一面决定留下来，一面又放信号通知其他人——是他误判了，没有月莲的踪迹。

月莲考虑过无数可能的情况，自然也包括当下这般，所以心中并无诧异，只是瞪大了圆溜溜的睛，格外惶恐地往后缩了缩，还使劲地把十九箍在怀里，半天才吐一个字：“啊？”

月莲没说话，她对落雪山上如今的情况一无所知，甚至……并不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