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一惊，旋即皱眉：“什么也没见到，阿姊你瞎问什么呢！”边说边望几步外的曾氏。

“难得来一回，就不能多陪陪我么？”姜婕妤怏怏不乐地，“阿嫂，有件事我正好与你打个商量，我和阿昆在这里闷得慌，想叫几个侄女留下住段时日，陪我说说话，阿昆也闹些，省得这猴三天两闹着，闹得我脑仁疼。”

五皇知下此事没个商量的余地，只待日后从长计议，于是将郁郁之一扫，对着那盘荔枝：“我就说呢，昨日阿耶赐的荔枝怎么遍寻不到，原来是叫阿娘藏起来了，您好偏的心！”

就这么安安生生过了三五日，姜婕妤倒是不乐意了：“你们这两个丫，倒比我这个半老妇人还沉心静气，镇日闷在这屋里绣写字有什么意思？”

姜老太太知女儿想留的是二娘，大娘三娘本就是添，若依她的本心，是必定要带着孙女们离开这是非地的，然而看了看脸黄黄的女儿和活络得叫人心疼的外孙，终于没有言反对。

姜婕妤望了望曾氏，她这嫂见识是有几分的，不过总是生怕旁人看不她有见识，说的话有时只能徒增尴尬。

就算没有姜明淅的警告，钟荟也知三皇不是善茬，怕姜明霜心思外藏不住事，只对她说怕，两人便在凝闲殿待着不去，日常就是陪着姜婕妤说话解闷，至多在夕西下时去毗邻的濯龙池畔走走。

司徒锴立即亲地：“大妹妹何时回洛京的？城里各都逛过了么？”

来，把姜老太太直说得心怒放，嘴合都合不拢。

姜老太太不乐意了：“这也不许，那也不许，不能去玩也罢了，连吃几颗果都不许，你索把他从到脚绑起来算了，阿昆来，阿婆剥给你吃。”

方才的人也凑趣：“五皇昨日差将这凝闲殿翻了个个儿，拽着婢盘问了好一会儿。”

“叫你找着了还有剩的么？”姜婕妤一把夺过他手中一支挂着五六颗果实的细枝，“去年吃得鼻淌血忘了？”

“成天就想着往外跑，这皇城里还不够你折腾么？”姜婕妤拿手指戳他脑袋，“去一趟劳师动众的，又是侍卫随从，又是车步障，烦都叫你烦死了。”

姜老太太见外孙委屈，心又酸又胀，就要劝女儿，姜婕妤抢先：“不行就是不行，你少仗着外祖母你，趁机在这儿作妖。”

送姜老太太等人去的时候，她寻了个机会将三娘拉到殿旁一棵梧桐树下，开门见山地问：“昨夜你见到什么了？”

钟荟和大娘都不嫌闷，姜婕妤还是不依，差了人将五皇司徒锴叫来，吩咐：“难得今日有风，天气较前日凉了些，你带两位表妹去园里松散松散。顺带去瞧瞧宜风观前的藤萝着不曾，若是有半开的摘一篮回来，晚上叫小厨房藤萝霜饼吃。”

司徒锴显然常叫他阿娘支使着这那，虽贵为皇也毫无怨言，找

“啧啧，”司徒锴委屈地对姜婕妤，“阿娘，你听听这，大妹妹才回京几日呢，去过的地方都比我多了。”

“那样门有什么好玩？”五皇不快地嘟囔，“换衣裳，带两个侍卫，去又没人认得我，阿兄他们都这么办的，哪有什么麻烦，不就是阿娘您一句话的事情。”

“行了行了，阿婆都叫你的*汤给了，”姜婕妤将儿一把拉过来，往几个小娘那儿一搡，“这是你大妹妹，还没见过呢吧？”

大娘并不认为他只是客，认认真真掰着手指一五一十将去过的地方数给他听：“去过金市、建中寺和瑶光寺，对了，还去了永桥和桥南的鱼鳖市，四夷馆一带新鲜玩意儿可多了。”

没想到曾氏听了这些话也不为所动，一味辞，三娘见两个姊姊都能留在中，心里也很羡慕，可刚地往她阿娘那儿看了一，就叫她用神瞪了回来，三娘这时才想起昨夜那诡异的经历，上一阵冷意，想留下的心也淡了。

三娘愣怔着在树下站了片刻，疾走两步追上二姊，一咬牙轻声：“你们......躲着三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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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氏一愣，往年天去行避暑，都是姜婕妤伴驾，这是失了么？看光景又不像，她有些拿不准了。不过一想起昨夜的遭遇，三娘是断断不能留下的，见婆母沉，她便先一步：“难为娘娘不嫌弃，大娘和二娘我是放心的，只是三娘年幼又不懂事，留在这里恐怕只能给娘娘添麻烦。”

众人又说笑了一回，姜老太太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再不回去恐怕女儿又得留他们用午膳了，便起：“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回了，大郎还在家里等着呢。”

“阿嫂又说这见外的话，三娘哪里不懂事了，我看好得很，”姜婕妤以为她是嘴上客气，“也不必担心拉下功课，我这里也有识文断字的女官，不说有什么大才，教几个小娘写写画画还是能胜任的，孩们大了，在里学些仪礼规矩，将来也只有好。”

“不肯说便罢了，”她叹了气，见三娘小脸有些苍白，忍不住多了句嘴，“回去好好歇息，小孩家家别想那么多，有什么事也不是你的事。走吧，阿婆他们在等你呢。”说着先转举步往前走了。

三娘说完这话便不理二姊了，拎起裙摆也不回跑到曾氏边，一直到坐上车才将窗幔撩开一条细，朝两个姊姊望过去，蹄在砖石地上敲嗒嗒的声响，姊姊们的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逐渐看不见了。

钟荟本来也没指望问什么，一见她这心虚的模样就知定有蹊跷了。

曾氏的一反常态叫钟荟心生不安，联想到昨夜三娘裙上沾的和草，心里模模糊糊有了个猜测。

姜明淅暗暗叹了气转过坐好，不一会儿心中又隐约不安起来，也不知姜明月这草包听清楚没有，听见了又会不会放在心上，她想起昨日对母亲的承诺，心虚地偷偷觑了一正靠着隐闭目养神的曾氏，心想，她方才对二娘说的话，应该算不上言吧？

曾氏也劝：“千金之坐不垂堂，娘娘也是担心您。”

“你们主仆都防贼似地防我，若早说是给阿婆、舅母和妹妹们留的，我哪里还会惦记！”五皇嘴上这么说一也不妨碍他朝盘伸手。

第6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