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什么？”燕九少爷又递了一句。

这话倒像是燕恪能说得来的，众人都知他古怪，反而正好能将这件事掩饰得滴不漏。

“……徵。”

“大老爷彼时在地方上官，因距京中遥远，接连几年未曾回去，步家事那年，大老爷正好被调回京，便带着杨姨娘和两个孩回了燕府，只和老太爷老太太大太太说杨姨娘是任上的上峰赏的，推辞不得，只得收了房，老太太当时还埋怨大老爷，说有了庶也不往家中写信知会一声，大老爷只‘总归是要带回家来，见到了便知了，写不写信有什么所谓’……府中下人私下便是大老爷在外收了人，不好意思给大太太知晓，是以才瞒着不说，此事便这么着混过去了……”

徵是燕恪的好友，他的家里发生变故，燕恪将他家里仅存的后代——他二哥的嗣接走照顾，这原也在情在理，可那也不至于要将他二哥的妻认作自己的妾室接燕府去啊……那时燕恪已有妻有，这么接回去，不怕妻心里不痛快？而事实上燕大太太似乎当真把杨姨娘当了燕恪的妾——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执行这场杀戮的人是官兵，此事要么自当地官府，要么是朝廷直接授意，什么样的罪过要株杀满门？就连燕恪也无法阻止吗？……也是，那个时候当今圣上还未即位，燕恪也不是御前臣，只怕有心无力，这便解释了为何他要把杨姨娘认作妾室接燕府——如果灭门之令来自朝廷，那么步家唯二存活下来的两个孩再在外面生存就实在太过危险了，当时最安全的地方大概也就是燕府了，而若要凭白接燕府去，人多杂又难免漏风声，认作妾室和妾生，这才好理直气壮地放在边保护和照顾起来。

二百余，逢人便杀，这是灭门之灾，如此惨烈和残忍。

“大伯用了什么借把杨姨娘带回燕府的？”

——徵！

“大伯与你那旧主是何关系？”李嬷嬷说得糊，燕九少爷却未肯轻易放过。

李嬷嬷周又是一阵哆嗦，哑着声音：“旧主家的三少爷……是……是大老爷的……同窗好友……是结拜兄弟……”

是府里的二少，带着二房的小少爷和小小，也因躲避及时而侥幸存活……后大老爷将我们接了去，令杨姨娘冒充他之妾室，自此接了燕府，而婢则被大老爷安排至了二老爷，了七小的教养嬷嬷……”

“……步星河。”

“步家遭了什么难？”燕九少爷逐一细问。

李嬷嬷哭着摇：“婢不知……原本一切都还好好的……那日早上起来府中还一片和乐，及至中午，突然便有一队官兵闯了来，见人便杀……老人，孩，甚至怀有七个月的四少……全都……全都惨死了……呜呜呜呜……步府上下……二百余人……全都——全都——呜呜呜呜……”

徵——杨姨娘——步家遗孤——燕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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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家里突然多个姨娘和两个庶孩，燕家的一人难就不奇怪？

“那位三少爷的名字？”燕九少爷追问。

——清商，徵，玄昊——当年三友中的一个，徵。

若徵家中遭逢大难，莫不就是意味着，当年三友中那被背叛的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