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萝伸手腕，凑近闻了闻，“是吗？这瓶外壳漂亮，我一瞧见它，看见瓶上面有个英文字母love，不像是印上去的，倒像是谁手写的，还有一首英文情诗，是泰戈尔的，我念着念着，一下香气，嗯，确实是的气息，心里一下就喜上了。”

白玉萝边那个叫傅抱青的小伙，就是他们的突破。他们探过了，白玉萝边都是手，就只这个傅抱青，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

她伸手来，大概是要碰碰他，他一颗心提在嗓，僵

即使是前阵她闹得最凶的时候，章辜民也忍着没有手。现在正好，白送上门的机会，一个光明正大问罪的机会，足以让她彻底压倒他。

说来也奇怪，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文弱小，谈起事来，却很有一，待人接客，像尊养楼的富家少爷，勉算得上是白玉萝手底的一枚大将。

傅抱青从外面回来，讨好似地将刚签下的文件递给白玉萝，往常白玉萝都是拿了文件看两，然后夸他一句，最多留他喝一杯茶，别的再也没有了。

那么多礼，她偏偏拣了这瓶用。

他们刚定完计划，那边就有人将话传到白玉萝耳边。

她拍拍侧的位置，傅抱青小心翼翼地坐下，余光瞥见她秀白的侧脸，大概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双眉蹙起，好像很为难的样。

她往后一仰，忽地和他拉开距离，靠在沙发上，胳膊肘倚在扶手上，单手撑着下，透平日没有的憨与不舍：“你愿不愿意为我件事？这事要用生命去搭，我怕你受伤。”

有钱能使鬼推磨，白玉萝最不在乎的，就是钱，了大笔钱，获得蜂拥而来的投诚人士，这样的买卖很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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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章家的势力，大分都已经被她在手里，就只剩下章辜民那一小块未收复的地。章辜民手里握着章家很多的商业机密，她谨慎，他更谨慎，闹成现在这僵局，谁都看谁不惯，偏偏又不能直接毙掉。

白玉萝起先并不看重他，后来见他会法文，懂得与法国人，而且还懂文学，于是就常常将他带在边。

今天不同，她亲昵地唤他：“抱青，你坐过来。”

杀人是最简单的手段。榨一个人的价值，才是她要的圆满结果。

她将手腕递到他鼻尖底下，“也不知是谁送的，心意如此致。”

傅抱青立贴上前，小猫般的神情，没有任何犹豫，“我愿意。”

白玉萝没说话，挨得更近，他嗅到她上的玫瑰香气，是法国货，他在商场里挑过一瓶，托人悄悄放礼中，混着别人送她的贺礼一起，送到了她跟前。

傅抱青立刻：“少夫人待我很好。”

像莫总这小喽啰，没了也就没了，但章辜民不一样，他份地位摆在那，她轻易不能动，就好比章辜民轻易不能动她一样，就看谁熬到最后更有耐心了。

傅抱青咽了咽，不敢嗅得太明显，心里喜滋滋的，透白的脸染上红，轻声说：“少夫人，你今天涂的香气很好闻，是你用过的香里，最好闻的。”

傅抱青张地问一句：“少夫人？”

傅抱青差就要脱而一句“是我送的”，话到嘴边，忽地听见她转了语气，声音惆怅，问他：“欸，抱青，我待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