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写起了给李瞾的信件——不是为了报告，不是为了掩饰，就只是想跟他好好的说说话。

沈如玉望着他，哪里不知肯定是他说要来，王君也不好直接拒绝。

他的份是个大的障碍，为了到自己想的事情，沈如玉不能告诉他她都经历了些什么，也就无法告诉他她在想些什么，就连自己差被折冲将军暗害于山的事情，她也必须隐瞒下来，千言万语，最后反而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平安勿念，望君安好。

温明记得非常清楚，立刻回答：“说到女不愿意嫁给父母选中的人，也不会被视为大不孝而关押狱，她们可以自己选择自己喜的人——自由恋，婚姻自由。”

然而真的提起笔来，沈如玉又发现没什么好说的。

画她和朋友们从黄河顺而下，波涛汹涌，两岸青山相连，云雾缭绕，画祁州码的喧哗繁杂，楼船画舫，市列珠玑，盈罗绮，画她们前往鹿郡时，她所看见的天空苍茫远，白云如絮，还有此时，她鹿郡，坐在鹿郡郡守的客房中，临窗而画，画窗外的院落，繁树茂，翠鸟清啼。

就算你成了皇帝——只要你是个男人，就仿佛是一原罪。

然而她救人本来就自私心，哪能心安理得的去接受人家的谢意，更何况沈如玉此刻一都不想再看见所有能让她想起卫南的事，因此眉下意识的蹙了一些，“没什么好谢的，让君继续这么跟她们说好了，有那个功夫，我还不如再跟你说说故事呢。”

这样的话，就实在有些狂悖了，但温明迟疑了一下，依然说了来，“男……不愿意嫁给父母选中的人，也不会被视为大不孝而关押狱，他们可以自己选择自己喜的人——自由恋，婚姻自由。”

他今日穿着一件雪青的袍——女当权的世界总是讨厌单调，因此袍只要制式没错，颜不要碰犯禁的那几并不作要求，宽松的很——雪青颜温柔素雅，衬着红齿白的俊秀少年，让他整个人只是站在那，就能让人忍不住的夸上一句芝兰玉树，自是风。

但沈如玉还没有说话，也或许是知沈如玉的回答绝不可能会令他满意，温明迅速的自己调整了过来，脆不去听她的回答，望向了沈如玉认真的在她说话前抢先问：“你今天还说上次那个关于男当权的故事吗？”

少女提腕而起，看着自己新写下的句，这才满意般的一个浅浅的微笑，她将几幅画卷和信纸仔细收拾了一下，才舒了气的直起来，然后有些惊讶的看见窗外站着一熟悉的人影——看样，似乎已经站了许久了。

沈如玉当时说，“我跟你讲讲世界的另一个可能。”

沈如玉想，她既然无法说些什么，那她就画些什么吧。

少年好像一直在望着她发呆，听见她轻轻的唤了一声自己的名字，才有些窘迫的突然回过神来。

想着这些杂事，沈如玉将桌椅收拾了一番，等到温明从屋外落座，她抬手为他们倒了两杯茶，随意的问，“我们上次说到哪里了？”

他未完的叹带着隐藏的意思——什么时候，我也能懂你的言下之意，懂你的弦外之音？

“我早就好的差不多了，”沈如玉朝他微微一笑，“我来风透透气啊，总躺着太闷了——你怎么来了？”

沈如玉不知温明的情绪怎么突然变化了，她愣了一下，还是诚实的了，“……对。”

沈如玉了，启发：“照我们这个地方的情况来说？”

说完这个，温明突然犹豫了一下，继

不过她也记得跟他约定，“此言或许太过狂悖，不要告诉他人。”

这世间对男苛刻太多，就像是她曾经所在的那个世界古代苛刻女一样，备受束缚歧视，忍受着诸多不公平。

但沈如玉自己也明白，那只能是个理想，现实哪有那么好，最多也只能到尽可能的平等，可温明的神，却闪闪发亮，她所描述的那个世界虽然真实的存在，但对于温明来说，不过是一个可能，但即使是这样一个渺茫的可能，他却依然为此目眩神迷。

沈如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默认了这个理由。

但写完之后，沈如玉盯着那句话盯了许久，自己都觉得好像有太过敷衍了。

虽然沈如玉已经确定已有的穿越者和她并非同一时空，就算知了，大概也只会一脸崇拜的看着她——哇！沈如玉好有思想，好有度！

等画完之后，沈如玉想了想，又把放在一旁的那张信筏拿了过来，添上了一句玩笑般的戏谑话：“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我来，是因为……那些被你救来的人，就是那些女——她们投了帖，想要拜访你当面重谢一次，君……她以你在养病暂时回绝了，不过，她说还是让我来告诉你一声。”

这就是他们谈心的内容。

所以说她有时候真的好好奇在他们时空里，沈如玉到底是个怎样的形象啊！

而理论上他们富有四海，为天下之主，但沈如玉毫不怀疑，如果不意外，李瞾或许一辈都看不到京师之外的世界——他所拥有的江山，究竟是什么模样。

她想了想，将信纸放在了一旁，铺起了宣纸。

听到说故事，温明神微微一动，显然也颇为意动，只是他看着她，突然神就变得有些沮丧起来，“……你不想见她们对不对？”

沈如玉朝他笑了笑。“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理想中的世界——不是男人压倒女人，也不需要女人压倒男人——只是平等。”

“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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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些时日不短的相，温明似乎已经能够分辨得她笑容中所有的不同义了，他顿了顿，又问，“你觉得应对她们太麻烦，是不是？”

“你好些了没？怎么站在窗前风？”温明看着对方发呆，结果被当事人抓个正着，本来就有些尴尬，他努力板着脸关心的训话，却糟糟的话都有些说不利了。

皇帝原本就不是个轻松的职业，别若是和主不同，那就更为艰辛。

温明顿时就变得更失落了，他垂下了睑，低低的说：“你从没跟君提过，但她却能知你想些什么，不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