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弹罢，松鸣鹤琴音稍变。悠远转为激越，孟离疏一下从天上回到人间。睁一看，那绿蓑鹭仍立在中。再看师父，弹得如痴如醉。他仿佛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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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小试刀

作者有话要说：

她在钦天监考试，杜氏在家烧香拜佛。往者家中有人参加考试，家长必是烧香乞求中，唯独杜夫人不同。她只要女儿不中。“既天意让她紫禁城，让她安安分分个寻常人就是，何苦再那墙之内。”杜氏诚心祈祷。另一，松鸣鹤正在山亭上品酌香茗。亭背靠山，下临溪。叮咚鸣声伴着古琴声齐飞，云淡天远。孟离疏如痴如醉躺在大石上，金秋飒，好不惬意。

开考时辰将至，两名监考官从堂中来。一人着白鹇补服官袍，晶朝冠；另一人穿鸂鶒补服官袍，素金朝冠。穿白鹇补服的翰林，蓠一便认他是曾在笼翠观和画舫上见到过的那位公。翰林公当时未注意，双方见过礼时才猛然发现两人曾见过。那日船家所说的侍郎家的千金，果真是她。两人心里都有些惊喜，猛然相视两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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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就学天文了？”一天文生。“照我说，虞侍郎真和一般人不同，竟让自己女儿学这个。”“这就是闲得慌不是，反正家富足，什么也容易。”一夏官上话来：“也不是这么说，富足人家多了去，怎么不见其他人家也这样的事。”“有理有理。”这时，一博士实在忍不住大声说到：“学是一码事，懂是一码事！”几个年轻后生都识相闭了嘴。

虞蓠在临时考场外，两个监考官在旁边堂里休息，一个是礼官，一个是翰林官。看着这墙院，她禁不住有些空落落觉。不知要的是什么题目，若是碰着自己不会的，岂不是要被外那些人取笑。她这时才这么想，不由得有些张起来。白晋见她脸绷，笑：“能到这来的女，你已是第一个。”蓠勉笑笑。

“四时忽其代序兮，万纷以回薄。览莳之时育兮，察盛衰之所托。冬索而敷兮，嗟夏茂而秋落。虽末士之荣悴兮，伊人情之恶……树槭以洒落兮，劲风戾而帷。蝉恢恢而寒兮，雁飘飘而南飞。天晃朗以弥兮，日悠而浸微……泉涌湍于石间兮，扬芳于崖筮。澡秋之涓涓兮，玩游攸之澼澼。逍遥乎山川之阿，放旷乎人间之世。悠哉游哉，聊以卒岁。”松鸣鹤边弹边起潘岳的，孟离疏摇晃脑听着，只觉得飘然如天上俯视人间。

只听得松鸣鹤琴声悠悠，山中细草晃晃，秋虫噪。一只绿蓑鹭长脚立在溪边，时而戏时而梳，累累秋实味自山外飘来，仿佛可见收割繁忙景象。孟离疏闭闻着谷香，听师父琴声之意。

考场，蓠坐定，一张桌一叠算纸。礼官将卷发下。门前一天，虞铨已将科考答卷时规格规范告诉她，其实很以女儿为荣。清代科举缮写试卷有相关规格，试卷题字错落，夹杂空页，有涂抹污染及行文不避庙讳、御名等都算违反规格。犯规格的考生要上贡院蓝榜，受到取消下一场考试资格罚。蓠将父亲之话都记心里，不过她这类考试犯讳机会不多，只是多涉及演算推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