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荒冬季漫长，基本从九月开始下第一场雪，到来年开四月雪基本才停住。没有煤，就没有火，没有火，这日就没法过。前几日，容川带着两个排的男生跟着指导员一起去江边拉煤。

闻言，其他几个男生真想用铁锹拍死他，给谁家送？当然是麻利儿地往自己家送呗。白捡了这么大便宜，已经累坏的小伙们忽然又有了劲儿，别小看这多的几百斤，能否安然度过初那段寒冷就全靠他们了。

往年怕煤不够用，大家平日里都过得，比家主妇还会算计，一天用多少煤都要提前算好，就是天气再冷也不能超量。这些都是经验之谈，刚来时这帮外地孩也不懂，天冷了就玩命给炉里加煤，结果冬天还没过去，煤就用完了。

偷呗！

吃过晚饭，王正在写日记，忽听外面有人轻轻敲了三下门。

事不宜迟，万一那家算清数目不对，再找回来就麻烦了。

员与连长商量了一下，决定把度先放一放，最近天太冷，北风呼呼地刮，就是铁打的人也禁不住整日待在天寒地冻中劳作，连里已接连现七八个病号，其中两个还是烧不退，怕再什么意外，连长决定，挖沟工作先暂停，趁新年，集放假三天。

他想的是，这帮小年轻，有一天时间力就能恢复过来，新年后再加班加，说不定还能事半功倍。

“谁？”张小可问。

“是我，李容川。”

外面又下起了雪，容川跺跺脚，抖抖帽上粘的雪才笑着走来。

一般来说，兵团是照各连队人数定额定量给，两个月给一次，如果天气冷，用煤量大，亏多少是连队自己解决，比如用粪粪豆秸梗代替，如果连那些都没有，就只能把被褥铺厚，以防挨冻了。

咋办？

飞来横福，让指导员忍不住大笑，说，兵团是不会算错煤数滴，肯定是哪家来了一批不会算数的愣小，把煤装车上，也不对一遍，就稀里糊涂地开车走了，让他们北星农场捡了一个大便宜。

一班偷二班，二

“快！川，你们几个赶把这300斤煤装车上。”

这次拉煤，容川他们去的比较晚，等抵达时，其他连队早各家份额把煤拉走了。待容川他们照之前算好的斤数把煤铲到卡车上后，才发现地上无故多了300斤。以防万一，又认真算了两遍，没错，确实多了300斤。

呀！是容川！正坐在床上玩牌的女生们纷纷把牌放到一边，穿鞋下床。小可走过去打开门，笑容满面地对站在外面的容川说：“稀客啊，这么晚，咋上我们班来了？”

廖生特傻，用手推一下镜，文绉绉地问：“指导员，这300斤煤到底是谁家丢的？咱们往哪儿送啊？”

一听要放假，知青们在劳动地就呼开了。有几名男生兴奋过度，把棉袄脱下来直接抛向天空。一阵北风呼啸而过，贼冷啊！刚才活了一汗，此刻被风一，瞬间有开绽的觉。人啊，啥时候都不能忘乎所以，尤其不能跟大自然作对，男生们哆哆嗦嗦，在大家的哄笑声中又匆忙穿上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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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屋真和。”他把手虚放在炉沿儿边。

“还不是托你们的福，这次分煤，多给了我们屋二十斤。”张小可激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