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叔夜不敢松开手，又靠近了她一些：“我们在叛军粮船上，晚一些还要下船游上岸。”

六娘努了努嘴，要章叔夜松开自己好让她也说上两句话。

黄河东下，粮船大，虽不会像小船那般颠簸摇，却也上下随波缓缓摇晃。六娘悠悠醒转过来，只觉得昏昏暗暗的，还未张，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一张近在咫尺的脸，沾着不少草屑，眉大，压低声音：“嘘——”

两碎草屑从她额落下来，沾在她睫上，六娘得厉害，生怕自己一伸手发响声惊动船上的人，只能拼命眨。

张厚看着他修长的背影，轻轻了。

六娘吓了一，霎了霎睛，草屑被章叔夜得落下一半，扎她密的睫中，戳得她泪直，六娘又疼又急，再眨了两下，越发疼了，只好瞪大看着章叔夜。她长在祖母膝下，循规蹈矩十数年，从未和男如此接近过。就算是嫁给赵棣的大婚之夜，赵棣也没有任何越矩，可从昨夜趴在这人背上开始，似乎一切规矩都被碾碎了。

六娘不敢动弹，看着前的一白牙，只转了转珠，示意自己明白了。

章叔夜没想到一气过去，那草屑只晃了晃，还不肯掉落，见她泪直，他顿时面红耳赤起来，生怕被她误解了自己是登徒调戏于她，连着手掌心都发了。

章叔夜只觉得掌心被两片柔了，的，一阵发麻。他转开不敢再看六娘，松开了

这是非常时刻，非常事，六娘瞪着前的男，没有羞恼，只有张，盼着他再气或是将捂着自己嘴的大手移上去摘开那草屑。

***

。”

这次草屑无能为力地坠落下来。六娘眨了眨，才想起来昨夜自己似乎醒过来一次，见到这人一双手就压在自己上，她便又了过去，想来他定是误会了。

章叔夜昏暗中看得依然十分清楚，见她难受得厉害，偏偏那草屑在她额上许是了汗，有些，怎么也掉不下来，脆朝她睛轻轻了一气。

章叔夜送走了飞，便带着还着的六娘及一众手下藏于运粮的粮草船中，翌日一早便顺利城，虽也经过数盘查，却没人想到皇后会被藏于军粮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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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栩所料不错，章叔夜救了六娘，一手下在洛粮仓和府衙周围连连纵火，洛城中作一团，中太皇太后大发雷霆，内廷之中，众目睽睽之下，皇后竟然能被劫走，若是冲着她来的，岂不是时时刻刻都有命之危。中宿卫连夜增加人手，将那休沐的禁军悉数调回值，又派两千人往各城门戒严盘查。

想到昨夜自己不得已渡气给她游过门，事后又怕她喝了，好一顿挤压，她醒过来就似乎就被自己的行为吓了过去，章叔夜犹豫了一下，没松开手，低声：“娘莫怕，叔夜并无不轨之图，昨夜实乃情势所才有所冒犯，还望娘见谅。”说完他又对着那草屑了一气。

六娘才发现自己藏于许多麦秸之中，一旁有两人的竹席围成的粮仓，的麦麸味熏得她闷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