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生着张容长脸形的挑女孩。前一息，王小妹抓着她的胳膊她答应不要跟阿愁说话时，她还一本正经地着，后一息，王小妹那里刚松开手，她就抬脚走到阿愁的面前，一本正经地对阿愁说：“我姑姑说，你很有天分。”

“……”被莫名教训了一顿的阿愁也不由摆一张呆怔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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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跟着熊孩吵架，便是吵赢了也不是光彩的事……何况，人贵有自知之明，叫她这连林巧儿都不如的“战五渣”去跟人吵架……好吧，其实她是怕吵输了丢人。

女孩这般认真说教着时，正拉着阿愁的胳膊掉金豆的林巧儿早不好意思地抹净了泪。见阿愁只愣愣地看着那个女孩发呆，她便知阿愁是不认得她，忙给阿愁着介绍：“这是余，余大娘的徒弟。”

小妹见状，不禁更加得意了，那指桑骂槐的言语跟着一阵又一阵地推陈新，直气得林巧儿在眶里的泪珠儿“啪嗒啪嗒”地成串往下掉。

那女孩却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言行有何矛盾之，只依旧摆着一张如教导主任般严肃而认真的脸，低看着阿愁：“我姑姑还说，虽然你很有天分，但你基太差，这番能选，也不过是沾了个取巧的光。所谓‘贪多嚼不烂’，你行还不到两个月就学了六发式，可见你每样都只学了些。我姑姑说，你若只满足于这样，将来便是了师，你会的依旧只是一些。就比如一棵小树，还都没有扎实，就忙着开枝散叶，将来遇到一阵大风，迟早是要被连倒的。”

“……”

便如林巧儿所说，这位一一个“我姑姑”的女孩，正是余娘的侄女，余小仙。她自小就拜了她姑姑余娘为师，许是家教的缘故，叫这余小仙跟余娘颇有些相似，都是那真正的“匠人”情，一心只痴迷于手艺，于人际关系上并不怎么用心。据说，也正

自欺欺人地安着自己这时“大人不跟小孩计较”的阿愁，只得憨笑着，一边劝那哭得仿佛她才是苦主一般的林巧儿，一边拉着她避到厅外去晒太了。

阿愁眨了一下，才从那熟的枣红大袄上依稀认，这女孩正是比试那天引起她注意的，那个动作像舞蹈一般畅的女孩。

剩下的七人中，原就跟王小妹好的那两个，立时就旗帜鲜明地跟王小妹站在了一。另外的五个当中的四个人里，两个明摆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另两个则持着一奇怪的观望态度，剩下最后一个，却又是另外一态度。

阿愁：“……”

王小妹王同学，差没被她这公然的背叛行径给气了个仰倒。

见阿愁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斗不赢王小妹的林巧儿不由就是一阵恨铁不成钢，却是一改刚才的憋屈，窝里横地狠拧着阿愁的胳膊，怒其不争：“你倒是回个嘴啊！”

——亲，我才是被骂的那一个呢，我都没被骂哭，你哭个啥？

阿愁：“……”

她俩这一撤退，却并没有叫厅上的王小妹消停下来。虽然年后已经十三岁了，可王小妹显然还是那孩心，这会儿正换着法地着剩下的那几个人一一跟阿愁她们划清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