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鱼把鱼刺挑来；吃、鸭、鹅把剔下来；吃把黄扒来，赫文亮吃煮只吃清，不吃黄。鱼挑刺，剔，去黄，这是那凤兰与赫文亮共同生活中积累的经验。

昨天，那凤兰起早回了娘家，家门前还特意把榨好的豆浆放在糕的近，只是换了个带盖的杯。回家后发现，糕没了，杯却原封未动。那凤兰觉得好笑：真是个呆，就不会掀开杯盖看看？

叫我“嫂”？看样比俺家文亮大好几岁呢。“我不要，你们拿回去吧。”

摸摸肚，“今天怎么撑的慌。”

原来这两个人是亲叔侄俩。

吃过饭，那凤兰窃窃地笑。

“她把嘴前的饼吃了，剩下的没动，她宁可饿死也懒得把剩下的饼挪到嘴前。”笑嘻嘻地问“你知她这是怎么死的吗？”

那凤兰在抹桌，桌上只有一堆鱼刺，赫文亮这边一鱼刺也没有。

“走的时间长了，饼不够吃呗。”

岁数大的开说：“嫂，那天的事对不起了，这条猪送给你，算是我们爷俩给你赔不是了。”

“我说呢。”

列车远去，还能看到陶晓丽在招手，似乎还能听到,“再——见——啦——”

“我要说懒老爷们你能听完吗。”

那凤兰拾掇着碗筷，“欸，昨天早饭为什么没把豆浆喝了？”

陶晓丽到了湖南后，极力想忘掉赫文亮，她抑制自己未给青年的任何人打电话。一年又一年过去了，可赫文亮的影在幻境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切------

“从前有个懒老娘们，什么活也不就在家躺着。一天她男人说：‘门活儿，得几天才能回来，我了张饼，饿了你就吃。’说着把一张烙好的大饼在她的脖上。没想到，完活回家一看，老婆竟然死了。文亮，你知这是为什么吗？”

“不是，我不能要你们的东西。”

门站着一个岁数大，一个数岁小的两个人。

有门铃声。

列车在视线里消逝，赫文亮还在望着远方------

“不对！是懒死的。”那凤兰大笑起来。

“文亮，我给你讲个故事啊？”

赫文亮的手机号码始终没变，他在期盼陶晓丽的声音。

“饿死地呗。”

“我的妈吔，什么时候光叫你吃心啦？”

“你直接说一个懒老爷们得了呗，何必了个懒老娘们。”

“不盛多少，你就是一碗饭。我把饭摁了摁，今天的饭足有一碗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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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吗？”

“笑什么？”

“来啦！”那凤兰推开门，一摊的气味往鼻孔里钻。“你们啥？”

“是这样啊，那好，我明天就去说。不过这东西我不能要，你们拿回去吧。”

“什么意思？”

“没有哇。”

“嫂，二郎神不让我们卖了，可我们除了卖别的什么也不会啊。所以，请嫂帮忙说个情。”

“够吃，足够持她男人回来。”

多人的泪。

“那是为什么？”

“你呀，你就认得这个碗，别的什么都不认。”

当叔叔的接过侄手中的猪，将拎的绳环挂在那凤兰的手上，“一定收下，不收就是瞧不起我们。”

“讲故事？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