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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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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换成一般的仙,大概就此元尽灭,余生就在这禁地苟延残了。但他不是,得益于天生的仙,即便打断了仙骨,元神不灭,他就能自行复原。但也因为的缘故,注定他生来是仙,不是真仙还是堕仙,他就这两条路能走。除非一气打散他的元神,让他就此幻灭。

大司命哀叹连连,“那些本就是恶煞,原本臣服于府君,自从府君受罚了八寒极地后,蓬山经常回起百鬼夜哭,得人间地狱一样。不论妖鬼,都念旧主,就算你我……”他的手指来回在两人之间比划了一下,“你说我家仙君的不是,我要生气,我对你家天君表示不满,你也会发火,人之常情嘛。我这次来,一是向大禁亲禀报方丈洲的境况,二是向大禁打听,天君有没有释放仙君的打算?缚地链、六爻盾、天环……那些都是仙君一手创办的,除了他,谁也无法驾驭它们。现在想想,让我这个三千年行的人接手琅嬛,这不是把我在杠上吗……”

经过一番痛,换来不一样的明澈和达观,他现在不觉得堕落是多糟糕的事了,反倒很有趣,也很刺激。据说成了堕仙,人中最本能的恶会被激发来,静心想想,他在领罚之前就已经铺好了后路,所以人人中老实的仙,其实并不那么老实,他早有堕仙的资质了。

其实大司命这趟来,并不奢望这些上仙能给他明确的答复,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确认一遍上界已经知琅嬛的现状,将来万一了问题,别找他的麻烦就可以了。

大司命心痛不已,泫然:“我没想到,君上为情能有这样的魄力。这阵我常怀念以前的日,山中岁月静好,属下伴着君上,那时何等的惬意……君上,属下真的很想您。”

“那下怎么办?”大司命有激动,“琅嬛持得到仙君回来吗?”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慌忙跑过去查看,镜里的人已经站起来了,眉间封印如火,一白衣胜雪。

大司命忽然发现,君上那被血渍浸泡了一次又一次的禅衣不见了,对于隔三差五都得被扎成筛的人来说,这白衣来得太蹊跷了。他晃了晃神,试探着叫了一声:“君上,您能听见属下说话吗?”

从上仙到堕仙,很奇怪的一觉,看待一切事都不走原来的轨迹,他有了新的视野。像灵窍乍然被打通,浑畅快通透,中常常奔突着某毁天灭地的望,要这世他的喜怒而改变。

“天君已经知悉了?”他又着重问一遍,大禁,他说好,直起了一气。

紫府君心说那是自然,这天行镜也是他炼化的,哪有法不认主的理。

大禁不由叹息,不单老实,还很耿直,如果面见天君那天,他能为自己开脱一番,最后也不至于闹到这程度。可大司命的请求,目前确实难以满足,大禁:“八寒极地是仙的囚笼,不是游玩的圣地。你不能去,去了犯天规,得不偿失。这样吧,你先回蓬山,这两天上面必定会有个决断的,毕竟琅嬛非同小可,天君绝不会坐看它垮塌。”

大禁也很无奈,“我知你为难,但卸职这话不能说。紫府君也不是永远不八寒极地,将来那个女人死了,他的尘缘一了,还是会重掌蓬山的。”

其实他很想说,自己被关在八寒极地不去,外面恐慌和他没有一的关系。再说了才好,不不立,了才能迫使天帝对话,有对话,很多事就好商量了。

紫府君说会,“但比起恐慌,保命更重要。”

里的人凄凉地笑了笑,“仙骨都断了,能好到哪里去。”

大禁沉默了下:“受罚的堕仙,必要经过千百年锤炼,洗去一才能走极地。现在让紫府君山,无论如何都是一场冒险。”

大司命

当时断骨的痛,恐怕终其一生都难以忘记。那撕心的受,像活鱼被剐去了鳞,每一次刀锋的途经,都需要他用尽全的力气去承受。伤痕累累,千疮百孔,然后从每块骨骼里生倒刺,从每个孔里渗血丝,没有见识过的人,本无法想象。

他又忧心忡忡到了天行镜前,简直像孙上坟诉说委屈一样,对着镜里的仙君絮絮叨叨:“君上,我上去了一趟,没讨着什么结果。他们敷衍说会解决,但我知,您不来,再多的办法都是治标不治本。天君好像还没拿定主意,我一力保举您,大禁还拿那些裹脚布来搪我,别的我倒不担心,唯担心紫府上下百余弟。他们的修为太浅了,恐怕蓬山一毁,他们会跟着遭殃。”

天行镜里的紫府君略牵了下角,静静看过来,仿佛隔着宇宙洪荒也能对视,一字一句:“浮山锁链年久失修,我早料到它们会断,可惜本君不在,帮不上什么忙。乾位上的地链松动,会引天君亲自,但铁索有四,他难免顾此失彼。你听好,第二缚地链挣断时,让紫府弟全数下山,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然后他就开始愁百结,一会儿仰天,一会儿俯地,喃喃自语着:“怎么办呢……”

大司命站起来,撑着长案急切:“我愿意八寒极地,当面问一问仙君的意思。别人不知,大禁还不了解仙君的为人么,他是天上地下最老实的仙啊!”

说到最后意思很明确,想卸职,不打算了。

大司命一向对君上唯命是从,既然他这么吩咐,那必定是为整个蓬山好,他绝无二话。应准了之后,他才有空抒发自己的情,一脸看透了世态炎凉的沧桑,惨然:“这阵了这么多变故,属下以为君上吃了大苦山也无望了,没想到……您不是仙骨尽断了么,怎么恢复得这样快?还有这天行镜,居然能对话?”

天行镜里的紫府君打了个寒战:“我这儿已经够冷的了,你别说了。”

大司命听那嗓音,如金斧凿玉般透着霜雪的味,但又是往日熟悉的,一时竟悲喜加几乎哽住了。努力平息了心神,半天才:“如此一来,不会造成恐慌么?”

天行镜里禅定的人终于忍不住了,皱着眉:“你不会下令众弟蓬山么?”

从大禁殿来,他走得轻飘飘,才发现当一个一板一的正直人太辛苦了,随心而动,才是真正洒脱的态度。只有一还是让他不安,就像刚才说的,浮山坠地会砸沉方丈洲,他担心紫府的弟早晚会受到牵连。因此长期生活在重压下,觉得蓬山缺了自己就不行的大司命,还是无法真正兴起来。

大司命嗳了声,“可行么?”说完才反应过来,瞿然望向天行镜,“君上?”

大司命又隔着镜仔细打量他,“君上,您下情况如何,上好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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