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

“不记得了，”南凤笑得随意，“从来不过，自然没有记得的意义。

“好了，也别说我这为人姨母的小气，这女儿红是你母亲怀你时备下的，她一直以为自己怀的是个女儿，还说要备着等到你嫁时再喝，谁成想，这女儿没生下来，却是生下你这么一个蠢货。”

汤醇厚，片瘦而不柴，再加上一碗年份久远的上等女儿红。

“这酒好香，”青司不由自主的慨着，“好像是十八年的女儿红？”

生辰这东西在她们世家贵女的圈里，那是尤为重要，怎么南凤一介世，却好似从不在意这些。

353情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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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不会喜这里。”

即使此时可以忘却两人的份，但是青司与梁国从来都是不死不休。

青司的手指挲着酒碗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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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坛的酒泥被人一掌拍开，酒还未倒，就能闻到一烈的酒香。

可是对面的南凤却好似遭遇到了十分艰难的选择，虽然碗里的辣油只有一星半，但是这辣味已经让他接近难以承受的边缘。

她以前的酒量不是很好，可是在风波林之后，酒就成了与她常年相伴的东西。

即能止痛，又能解忧。

像是蕴了一汪醉人星辰，他本就生的容貌张扬而明媚，此时褪去所有的锐气，只让人觉得前这人是一个邻家男孩。

他始终都明白的。

“我有这么老？”南凤挑眉看着面前的老板娘，“你是不是忘了我今年多大，所以才随便说一个数来？”

火塘里的炉火将屋烘烤的烘烘的，灯火通明里，南凤的眉微微的弯着。

南凤喝了很多的酒，在青司看来这大概是他心情不畅，可是南凤却清楚，他之所以不停的喝酒，是因为这羊太辣了。

“我刚刚数了数日，才发现今天是你的生辰，”老板娘说着一脸慨，“时间真快啊，一转你也是快要三十的人了。”

其实她当初那样，并不是为了梁国这些将士百姓，她当初为的，是把梁国在西周抹去。

“别谢我，我为的一直都是自己。”

嘴被辣的通红，甚至连耳朵尖都透着红，陈年的女儿红，喝着，可是却带着十足的后劲，青司只喝了小半碗就停了下来。

所以他的那些奢望就只能是奢望，不能开提及，更不能去竭尽所能的去完成。

“哦，原来是这样。”

“别说，你那母亲笨是笨了一些，但是这酿酒的手艺却永远都比我好上一筹。”

“大概是吧，”南凤不无不可的笑笑，“别听姨母的，她这人记差很，是不是怕是她也忘了。”

再说下去，大约就是要将那些与梁国的仇大恨一一说了，青司实在不想破坏下这平和的气氛。

指大动。”

毕竟她的份在这里，好似她天生就应该住在最好的地方，去最好的酒楼，嫁给这世间最好的男儿。

虽说是梁国已经归顺西周，可是青司相信，一旦她的份被人曝，不论是天狼国神女，还是西周百里郡主，她绝对走不这里。

“嗯，有事唤我一声。”

“这酒醇厚，少喝一些，”青司将桌上的菜往南凤面前推了些许。

远的老板娘坐在柜台看着南凤，默默摇，“真是个傻孩，明知自己不可以，却要像我那傻一样，去勉自己。”

一整坛的酒被人放在桌上，老板娘摆了捧着一摞酒碗，将之一一摆在桌面上。

“这里其实好的，”青司看着周围。

老板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换成了不清不愿的嘀咕，“不是二十一二三，还是二十四五六，难不都是快要三十……”

青司端着酒碗淡淡的喝了一，“那你哪，也不记得？”

这小小一家隐藏起来的店面，确实值得费这一番功夫。

“看来姑娘也是酒中知己，只是这酒可不知十八年，而是二十五年。”

南凤轻声应着，他握着筷看着青司向着店里的老板娘走去，渐凉的汤香气依旧，飘浮在上面的零星辣油好似在提醒着他的勉。

老板娘说着恨铁不成钢的白了南凤一，“这混小朋友不多，你能过来想来应该也是他信得过的知己好友，我再去炒几个菜，你们借着他生辰这日，好好喝一杯。”

沁凉的酒一一斟满桌上的酒碗，老板娘才豪气的停下了倒酒的架势。

老板娘风风火火的下去，只余下小桌上半坛好酒，两个人。

可是尽如此，南凤却捧着汤药，将那看似寻常，实则却辣的让他无法忍受的汤，一一咽了下去。

“即是你的生辰就别提这些了，”青司说着站起来，“我去片刻，一会就回。”

“再过十年二十年，这里会变得更好，或许那时两国已经相洽，而我也不用连我的份都不敢提及。”

青司滋滋的喝了一大，京中厨菜鲜少放辣，她以前也不喜这辣椒这东西，可是如今与这羊汤在一起，却有着说不的合适。

“这位姑娘别嫌弃啊，我这人嗜酒如命，以前总是馋了就去挖一坛，一来二去的就剩下这一坛了，本想着将这一坛也神不知鬼不觉的喝了，谁成想今天他竟带人过来了。”

“无事。”

酒香四溢里，老板娘端起其中一只酒盏一饮而尽，酒顺着角滴落，却被她毫不在意的一把抹去。

南凤知青司的意思，“其实我们能有今日，也是因你之故，当年若不是你提议让他们化整为零，或许他们惹得祖帝猜忌，下令让我们死在城外。”

，咙，胃里，甚至就连心脏都好似藏了一把烈火，火焰熊熊而起，烧灼的他的心都忍不住疼起来。

“没想到，今天竟然是你生辰。”

斟满的陈年窖藏，被推到青司面前，“我这店小，也没什么能够待客，思来想去，也就这酒能拿的手，姑娘还请尝尝，也算是为着小庆生了。”

老板娘一边说着，一边举着酒坛再次满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