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回：“派去的人手一直都盯着他们呢，确认无误。”

不过，自打去年冬天送走冯淑颖之后，她们就再也没有人刻意去郴州山南村打听过冯淑颖的消息，不过想也能知，一个坏了名节又毁了双的女，余生大概只能是仰人鼻息，苟延残了。

潘玉儿自觉一切又回到了她的掌控之中，将自己的验证之法告诉姚知礼。

“吩咐底下的人，都机灵一些，千万不要打草惊蛇。”萧稷沉声吩咐。

见得冯淑嘉过来，黄五娘瑟缩一下，然而下一刻便鼓足勇气，扑了上来，要诉说“冤屈”。

潘玉儿明白姚知礼话里的威胁，却浑然不在意，依仗先知，倚靠十数年后厮杀和摄政太后的经验，还愁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国监祭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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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她们家姑娘有本事，一手就赚个盆满钵满！

可是还未等她近，就被采一箭步上前，给扒拉了过去。

唔，也不是没有见过，先前的冯淑颖就是这样的人。

书房里，就连空气似乎都凝滞了起来。

第二天，冯淑嘉一早起，依旧去演武场晨练之后，更衣洗漱，带着采去芙蓉裳看新店的生意如何。

冯淑嘉却觉得正好，如果能够凭借此事将汾王牵扯来，让冯异看清楚他的真面目的话，那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倒不是他改变主意，不想把潘玉儿送到里去博取富贵权势了，而是想要借机试一试潘玉儿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厉害，也好为了将来更稳妥的安排来。

采心中自豪。

等到了芙蓉裳，果然见黄五娘又在门闹事。

“且先看看再说吧。”冯淑嘉双手了，压下心中的期盼，笑，“先将前这桩祸事解决了再说。”

可黄五娘不过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绣娘，靠着冒领她人名誉才一时为人所识，哪里当得起裁云坊如此信任和倚重？

吃了这么大的闷亏，损失了大笔的银钱不说，关键是在业界丢了颜面，作为京城的龙绣坊，裁云坊焉会善罢甘休？

当然了，武安侯府也可以说是背靠汾王，但是以贞慧郡主两次针对冯淑嘉，而汾王却完全都没有从中调解的意思来看，到时候两方要是真的起了争端，汾王现在哪一边都还未可知呢！

屈居师兄杨临之下多年，尤其是隆庆帝登基，杨家成了皇后娘家之后，姚知礼早就养成了能屈能伸的。

采闻言拧眉，不屑地嗤声：“姑娘说的是黄五娘吧？啧啧，婢还真没有见过这样忘恩负义又倒打一耙的人！”

第二百四十四章自其果

这要是搁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一间成衣铺竟然能够赚这么多的银！

裁云坊了大贵价钱，又当众赔上了挖人墙角的污名，好不容易将黄五娘给挖了过去，可就指着她手底下的新款成衣大赚一笔，彻底将芙蓉裳这个有力的对手掐死在萌娃状态呢！

“大他们事我当然是放心的。”冯淑嘉笑，“我只是怕有人红，会刻意寻衅滋事，所以才想亲自去转一圈，免得那些人以为我们武安侯府是吃素的，任由他们搓圆扁！”

不移。

下一次，他可不会再纵由潘玉儿如此尔反尔地任胡闹了。

萧稷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皱眉思索，半晌才冷声：“京城乃是天脚下，大通岸更是有重兵把守的码，他这样，到底是有恃无恐，还是别有机诈？”

“到底如何，明日傍晚一探便知。”柳元倒是比萧稷利落，一副不服就、不明就探的模样。

“姑娘不用担心。”路上采笑盈盈地说，“大前两天不是刚府回禀过，说是新店的生意极好，甚至比老店还要红火几分嘛！照他说的情势看来，这新铺先期投去的银，只怕不消三个月就能够全都赚回来了！”

谁不知裁云坊背后靠的是兵尚书安远志，而安远志背后站的的是汾王李奉贤？

柳元应声领命，嗖地一声，又隐没在屋外沉沉的夜之中。

采想想，就觉得解气。

这段时间冯淑嘉跟着张护院学了些护的拳脚，采和采薇两个贴大丫鬟自然也不会落下，虽然比不得冯淑嘉认真，手好，但是对付一个黄五娘还是绰绰有余了。

大梁南北有运河贯通，最近的码就设在京城南郊的大通岸，那是由路京的必经之地。

黄五娘肯定是要惩治的，但是芙蓉裳这个号劲敌更是不能放过！裁云坊以黄五娘为前卒，尽其用，也不难理解。

萧稷披外衣，坐在床边，眉拧成了一个川字，低声问：“查的不错？那批货确实要在明日傍晚运抵大通岸？”

原本一脸浑不在意的姚知礼，脸越来越凝肃。

哼，不过是一个心比天，但却又急功近利、武断寡谋的迂腐书生罢了，本就不足为虑！

“你以为单凭一个小小的黄五娘，就敢到咱们店前撒泼打耍赖，豁去了给咱们难堪？”冯淑嘉冷笑，“只怕是有人在背后给她撑腰呢！”

说罢，脸又是一变，整个人都冷肃起来，寒声：“不过，这可是最后一次了！”

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萧稷可不愿意就这么给毁了！

当然了，这其中也有被一个晚辈轻视的怒火，想要一较长短——若是潘玉儿判断错了，到时候他再以长辈的份找回场也不晚，恩威并济，任谁也挑不他的理儿来，届时潘玉儿就只能乖乖地，替他，替姚家谋取前程了！

黄五娘刚想喊“救命”，却被采快一步借制服她捂住嘴，中还

所以，这场新款秋装的较量，虽然刚刚开始不足一月，却已经胜负相判，以裁云坊的彻底告负而结束。

当然了，也或许不是撑腰，而是威。

迟疑半晌，姚知礼才开：“既然如此，那我就姑且再信你一回吧。”

第二百四十五章卖

话虽如此，语气却极为随意，神情轻蔑又无奈，就像是面对着一个不听话只会胡搅蛮缠的晚辈，不得不如此一番安抚她一般。

黄五娘只听得“咔嚓”一声，甚至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双臂就已经被采反剪在后，肩疼得她冷汗涔涔。

幽的小巷里，最里间的一方小院中，卧室的蜡烛蓦地被燃，一豆烛光在寒夜里摇曳，划破了沉沉的夜。

采应诺，然而面上却依旧难掩忧。

萧稷想了想，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采很快便想清楚其中的关节，皱眉：“要是真有裁云坊在背后撑腰的话，那可就不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