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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家人，还不如没有呢！”

“你……”郑采薇眉皱着，看着谢十二娘的笑脸，“你跟你妹妹不同。”

最后，她无力地后退了两步，靠在了门板上双透着一丝丝的哀求。她看着郑采薇：“你……你从北疆来？”

谢十二娘通情达理，甚至也很可怜……

郑采薇觉得她又惹祸了，只是到目前为止，她还不确定自己究竟惹了什么祸。只是，这觉不是很好。

“他们真会杀了你？”

谢十二娘过去打开包袱，里面放的吃都是凉的，心、馒、卷等七八糟的东西，倒是看着不像被人动过。她给自己倒了一杯井，就着心慢慢吃，听到郑采薇这话动作略微一顿，等到中心咽了下去这才开：“谢家我是回不去了。”她自嘲地笑了下，看向郑采薇，“难不成你以为我这样逃来，郑家还会要我这样的女儿吗？”

谢十二娘看着她，半响才勉笑了下，低声：“谢谢你，只是帮我也是为了完成你的目的吧？”

郑采薇自幼跟着郑诚志四走，看得多了，这般简单一说，再看谢十二娘小脸煞白，不由有些懊恼，：“我与你说这些什么，你吃东西，我去烧炕。你若是再冻病了，我上哪儿给你找大夫去！”

郑采薇开始有同情谢十二娘了，然后她一个没留神就把心中所想的话给说了来。

就算篓再大，大哥也没有说因此放弃她的。

郑采薇错愕，却也没有否认。她只提了一句谢十二娘的妹妹，谢十二娘就猜来这么多，现在说什么话只怕也糊不过去了。谢十二娘见状苦笑，半响才：“你相信你帮我是真心的，只怕那一日十三妹在

“他们自然舍不得杀我，或者说，他们不在意我的生死，然而纵然是要死也要死在柏家才行。”谢十二娘神通透，“如今我逃了去，也就只剩下‘病故’这么一条路了。自此以后，这世界上再也没有谢十二娘这个人了。”

郑采薇虽然是孤儿，可自小兄长疼，师父，犯错了会被打板，练武苦了哇哇大哭虽然不能停，事后却是有人哄的。纵然是她一时激愤之下把谢天峰麻袋揍了一顿，惹得谢天峰想要为难那些一起同生共死过的兄弟，大哥也会在教训她之后，让她想办法收拾篓。

郑采薇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也不提帮她烧炕，只把带过来的一个包袱放在了桌上，“给你带了吃的。你想好以后怎么办了没，是等风过了回谢家，还是怎么办？”

郑采薇一愣，半响才：“为什么不要？你总归是谢家的女儿，难不成就因为你不愿意嫁给你哥哥安排的人，你爹就不要你了？”要是这样，她就更看不上谢天峰了。

“若是我生在平常人家，也许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我妹妹？”谢十二娘不解，看向郑采薇，“你见过我哪个妹妹？”她说着一愣，睛猛然一瞪，不敢置信地看着郑采薇：“你见过十三娘，你在什么地方……你认识宁王妃？！”

“你……你别怕，我真没有想害你的！”郑采薇拉着她回屋里坐下，认真：“我是真的想帮你摆脱柏家的婚事的！”

谢十二娘连忙起谢过，却没有听郑采薇的话吃东西而是跟着她过去，睁睁看着她利索的动作，努力把这些都记在心中。以后离了郑采薇，这些她都是要会的。

两人沉默地看着对方，谢十二娘半响才吞了一问：“是宁王妃让你去把我从谢家带来的？”她说完自己就摇了，“不，要是宁王妃帮我的话，肯定不会用这样的办法……那你……你是……”

谢十二娘见她一脸不解，确信她并非故意嘲讽自己这才低声：“我辱没了谢家的门楣，这样逃婚的女儿会害得家中其他妹不好嫁人的。因此，对外我只能‘病故’了。一个病故的人，如何还能再回去？”

那一日她虽然对谢十三娘发了脾气，然而实在是谢十三娘看着就是那骄纵的富家小。她看不过去，这才把一腔的怒火对着谢十三娘叫嚷了来。然而，放在谢十二娘上，她实在是有些手足无措。

郑采薇怎么也没有想到，她随便一句话竟然就让谢十二娘猜测了这么多。

动手，然而……谢十二娘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这儿冷，我能忍。”

“多谢你了。”

“平常人家一样不好过的。”郑采薇笑了下，“那些真正无权无势的百姓，不过是糊涂过日罢了。勉算得上是衣无忧，然而碰上有些时候，那就不是说家人想要护着你就能护着你的了。”

被人抢的民女，良为娼的恶霸，还有那些偷偷诱拐孩童的人贩，更别提那些贫苦人家一样有卖女求荣的存在。那些豪门世家还带着遮羞布，贫苦人家几乎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郑采薇见状又细细给她说了如何生火，谢十二娘亲自上手试了一次，这才笑着松了一气。

谢十二娘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脸越来越难看。

郑采薇缓缓，谢十二娘无力地闭上了睛，整个人都顺着门板往下。郑采薇连忙过去把她拉了起来，“你别这样啊，我又没准备让你替你爹爹罪，我不会为难你的……”

而谢十二娘，不过是逃个家，不愿意嫁给家里人安排的联姻对象，就要“病故”，谢家人就不要她了？

她说着看了一郑采薇，见她神错愕不由笑了笑，索放下了手中的心，：“女侠游走江湖，只怕不知这些豪门世家里的弯弯绕绕吧？那宅大院里面，就是这般生存的。表现的好，是理所应当的，会被当筹码，那婚事给家族牟利。若是一旦名声不好，为着家族中其余人着想，却是只有常伴青灯或者三尺白绫的下场。若非女侠救我来，我若执意不肯嫁，到时候也不过是三尺白绫又或者是毒酒一杯而已。”

谢十二娘闻言一愣，然后竟然笑了来。郑采薇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实际上，她就是这个意思。要是谢十二娘不是谢家的人，她或许会很喜她也说不定。虽然她们不是一路人，然而谢十二娘并不让人讨厌。

谢十二娘，“我知你的意思，实际上是我……我既然享受了家中十多年的荣华富贵，那么也理所应当为着家里一些贡献才是。只是，我已经被‘卖’过一次了。”让她给齐王当妾，她那时候不是没有反驳吗？她已经被‘卖’过一次了，她以为那之后家里人应该会放过她了……

她惊慌不定地看着郑采薇，半响才：“你认得宁王妃，十三妹去宁王府的时候你也在……你是从十三妹那里知了我和柏家的婚事，继而不想让我嫁柏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