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提他，可我天天一闭上就看得见他。那天我只是跟他开个玩笑，装成溺的样喊救命。我怎么想得到他会真的下来，怎么想得到他的脚会？我想去救他，可是忽然变得很冷，我很害怕，就这么睁睁地看着他沉下去，连伸来的手都不见了。我们都吓呆了，邹昀也吓呆了，这主意原本也有他一份，看着向迤下的时候他还在背后偷笑，可最后只会哭……向远，你以为向迤死了我不难过吗，他跟我从存在那一秒就在一起，我愿意代他去死，我死了，他活了，你就兴了，可是现在我没办法，没办法，你知吗？”

痛吗？痛吗！

他说：“向远，叶叔叔一直看好你，你学的是财会，但是以你的机灵，何必去一个小小的财务，要不这样，你学校的手续办清楚了，直接到江源来，叶叔叔给你安排一个好岗位，正好人事需要一个劳资统计，你先着，慢慢熟悉一下企业的环境，以后一定会有发展的……要不，就到董事长办公室我的助理，和骞泽一样帮帮我的忙？”

向远听得像了神，向遥撕心裂肺的哭泣声仿佛跟她隔着一看不见的墙，只有一些声音似远似近地透过来，“我心里也很痛，很痛，你知吗，你知痛吗……”

“在你心里面，除了你自己，还有谁是争气的，我、爸爸，我们在你里都是寄生虫，是多余的。对了，你最喜的是向迤，可是他死了，所以你更加恨我，你一定在想，那天死在潭里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我。”向遥忽然泪满面，她是个漂亮的女孩，继承了父母五官的所有优，向迤跟她长得很像，如果活到现在，应该也是个俊俏的小伙。

叶秉林的话说得很谨慎，向远心里顿时明镜似的，不用费心思去猜，一定是叶叔叔在把她往财务安排的时候遇到了阻力，而这阻力来自于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即使公司是属于叶秉林的，他在江源有完全的话事权，但很多时候，他不得不从全局发去均衡考虑，不说别的，财务总监叶秉文是他的亲弟弟，而向远只是个值得欣赏的小朋友，再看重，也是外人，他会不遗余力为她考虑就业的安排，却不至于因为她而跟弟弟叶秉文过不去。

叶骞泽教书育人的梦想最终也没能顺利实现，他拗不过父亲的固执，也拗不过自己心中为长的责任，尽对经商从无兴趣，叶灵病情稍稳定一之后，他还是回江源上了班，作为叶秉林的助理，开始学习着打理父亲闯下来的事业。

向远知这几年得益于叶家甚多，没有叶秉林，这一路她必然没能走得如此顺利。临近毕业之即，她不是没有想过今后江源，为叶叔叔的事业把力，叶秉林也不止一次提过让她离开学校后直接到江源财务报到。可是随着毕业的时间越来越近，叶秉林眉越来越锁，原本以为顺理成章的事情却一拖再拖，好几次他看着向远，似乎都是心里有事难以诉诸于。终于有一天他把向远叫到家里吃饭，单独跟她谈了谈今后就业的问题。

向远在毕业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为向遥转学，新的学校选在G市的一所全日制寄宿中学，向遥没有城市，转学颇费一些周章，向远大学几年的小小积蓄几乎耗尽，其中叶秉林也没少帮忙。

她走回自己的房间，这天晚上她说了太多的话，有些话是早想说的，有些话是不该说的，可她都说了。说来之后，她竟然觉比之前任何一天要轻松，那番话也许不止是对向遥一个人说的。

第二十二章

“我比不了你，连你妹妹都不，你什么都比我。你什么都是对的，我什么都是错的。你从来就不喜我。”

求你踏踏实实人，结果呢，你跟那些不三不四地人鬼混，在学校小偷小摸被老师告到我这里来，你究竟想什么，你说啊，说话！”

“你说你痛，问我知不知。我告诉你，我不知！就像这一掌打在你上，你很痛吧，啧啧，半边脸都红了，可是我一觉都没有，真的，痛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我就是要让你知，世界上没有什么同受，你觉得自己心肝都撕得血淋淋的，都铰断了，其实别人一丁都会不到，看你表情恐怖，同情一会，接着该舒服还得舒服，该兴还得兴，因为你是你，我是我，他是他，我们的心我们的长在各人自己上，酸甜苦辣，自己尝的味只有自己明白。别把希望寄托在别人上，别要求别人懂你的受，叫得再大声也白费工夫，不怪别人冷血，怪你自己没防备。”

向遥缩了一下，然后咬咬牙，“我就是钱怎么样，你不也一样！”

向远说完，看着向遥打了个寒颤，她接过向遥手里的杯，用力摔在地上，清脆的破裂声在夜晚令人闻之惊心，向远的声音却平静无澜，“你再这样下去，就像这杯一样，摔烂了，扫扫就该扔了，别人却都还是好好的。你最好记住我的话。”

她朝房间走去，移动脚步的时候发现腰都直不起来，向遥动了动，像是想去扶她，却没敢走过去，只知喃喃地问，“你腰怎么了。”

她的话得向远不得不又想起了弟弟在里漂浮的影，惨白的，胀的，向迤，她最贴心的小弟弟。向远觉得自己痛得没有办法呼，腰，还有腰更往上的地方。如果向迤还活着，她就不用因为世界上只剩向遥这仅有的一个亲人而不得不对她好――没错，她也想过，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向遥。

向远冷笑了一声，“看见了吧，腰疼的是我，你会有觉吗？”

“你想知我为什么不喜你？你太不争气！”

向远气得发抖，“至少我每一分钱都光明正大，你跟我比？！”

“你没资格跟我提向迤。”向远一字一顿地说。

她忽然起给了向遥一个耳光，然后边的一切才安静了下来。

关上门之前，她叫了一声仍在发呆的向遥，“把地板扫扫，收拾好东西，好转学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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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向远选择财会专业完全于她对数字及账目天生的好，至于毕业后是否一定要去一名会计师，她并不执着，所以原本去哪个门对于她来说都不是个大问题，然而叶秉林此时的犹豫却提醒了她一件事，她原以为自己江源是报答叶家，可从现在看来，她也许是在给别人添麻烦，叶叔叔越是想尽办法给她一个好的安置，她就越会到这一。个劳资统计员，凭着叶家的关系江源，想必是轻松又顺利的一份工作，叶叔叔的助理，也许更是威风，不过江源虽不错，她向远要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也并不是一件难事，明知江源有人不迎她，她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