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教授将视线落在发声者上，：“九十年代初期，临终关怀就已经在国内开展，可是三十年后的今天，现状仍旧不容乐观，你觉得要让人们去理解‘死亡’，还需要多少时间？”

顾襄：“嗯。”

第二条，“飞机准备起飞了。”

顾襄在数小时内收到了三条微信。

两人聊得断断续续，劲回复得不是很快，顾襄在看书写东西，总是不能完全静下心来。

是酒店客房，照片中还有他的行李箱。夜朦胧，玻璃窗外是北京的霓虹灯。

“是么……”焦忞慢慢站起来，扶着座椅，弯腰与劲对视，“要是有时间，咱俩可以来喝一杯，我尽地主之谊。”

劲答：“新的。”

于主任看向来人，笑：“司徒教授，我刚才还在想你这次怎么说来又没来。”

司徒教授：“我年纪大了，脚慢，所以迟到片刻。”

劲：“焦先生太客气了。”

劲：“淘宝呢？”

于主任：“汗颜。”

司徒教授说：“我问十个人，十个人都不知临终关怀是什么，我问一百个人，一百个人当中，也许有一个人听说过临终关怀。也许，这就是我们与他国最大的差距。”

顾襄：“看过了，也没有了。”

第一条，“我到了。”

焦忞松开手，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往前伸了伸，：“还真坐不惯经济舱。”

于主任后来也上台发言。

也许是声音放轻了，她比平常要许多。

“人们对生的期待有多大，对死亡的避忌就有多大。观念不是一朝形成，仍旧需要时间去奠基。”

劲：“好。”

劲：“想睡了吗？”

“几年未见，您还是和当年一样神矍铄，倒是我们才真正到时光逝，你看我，都长白发了，工作压力大，不认老不行，幸好还有年轻人帮忙分担。”于主任向对方介绍，“这是我们瑞华医院的劲医生。”

没几分钟收到回复，“刚刚办好住手续，现在要上楼。”

又向劲介绍司徒教授的份。

作为青东市第一家设立临终关怀科的三甲医院，瑞华医院已经付了大的努力，可是这些努力之后，面对的依然是床位张，医疗资源有限。

劲说：“晚安，香香。”

四个字，中间顿一下，又轻又缓，语调像旖旎夜。顾襄望着窗外，瑞华医院的灯光一如往常，这是再普通不过的寻常日。

此次关于临终关怀的研讨会由北京和日本的几所大学、研究机构共同举办，参与研讨会的国内外专家学者有四十多人。

酒店里，劲又听了一遍语音。

劲：“在煮开。”跟着发来一张照片。

他的议题主要是医疗资源。

***

顾襄拿上换洗衣去了浴室，半小时后回来，手机里多了一条新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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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总能挤时间。”

顾襄回复：“在上网找书，你呢？”

第二天，劲和于主任准时席研讨会。

劲笑：“现在还不确定。”

顾襄输了两本书的书名，“当当和亚逊都缺货，我打算明天去书店看看。”

劲：“再会。”

劲：“你在找什么书？”

焦忞拿一百跟他换，把零钱放自己钱包里，焦忞低问：“医生差几天？什么时候回去？”

顾襄：“没有经常去。这家店离我家和学校都很远，我最多一个月去一次。”

司徒教授同劲握手，笑问：“怎么样，听了日本学者的发言，有没有什么受？”

劲微笑着说：“我觉得，这个问题可以从另一面切——人什么时候能够到不畏惧死亡？”

劲看着他的举动，挑了挑眉，他报品牌名字，又听焦忞问：“你这是新的？”

司徒教授神一动，笑了：“你说得不错。”

台上正好有位学者举例，“……临终关怀医院因为引来周边居民抗议，院长不得不将医院搬迁数次。”

难怪回复得慢……

顾襄：“你到酒店了吗？”

于主任朝他了下。

医院无法将有限的资金去投到效益不佳的科室。

劲：“一个开教育培训公司的有钱人。”

她也语音回复：“晚安，劲。”

司徒教授来自香港，是最早一批在香港开展善终服务的医生，如今他已经年近八十。

劲：“北京有什么好吃好玩的？”

劲：“我还在工作。”

临终关怀与慈善无异

日本的临终关怀早已形成完整系，中国国内对“临终关怀”四个字却依旧知之甚少。

顾襄多看了一会儿照片，然后回去，下一条消息已经来。

顾襄放下手机，继续看电脑。

顾襄回忆着，给她介绍了几地方，名胜古迹不用她多说，她多介绍一些不为人知的小吃店。

她摸摸额，有酥，有，就像傍晚时分他突如其来的一吻。

劲：“你在什么？”

顾襄：“你有时间玩吗？”

换零钱。”

焦忞神微凉，“我也觉得自己太客气了。”顿了顿，他一笑，拍拍劲肩膀，“开个玩笑，医生别介意。我坐等舱，不打扰二位了，再会。”

第三天，“我下飞机了。”

焦忞拿住他的钱包，就着他的手，翻看了几秒，：“这钱包是什么牌？看着不错，我也想换一个。”

劲：“这家店你常去吃？”

司徒教授说：“看，这也是一个大因。”

劲还打开着钱包，“焦先生还没说需要多少零钱。”

要专心把这些资料看完才行。

研讨会行到半途，有人过来同于主任打招呼：“于教授。”

他放下手机，敛神呼。

最后她忍不住，发给他，“你要休息了吗？”

顾襄松开鼠标，又拿起手机看了一遍，估计着现在的时间，发去一条微信。

劲翻看了一会儿钱包，轻轻了刚才被人着的地方，他若有所思，牵起嘴角：“唔……”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微信提示音。

“有。”劲把钱包拿来，“焦先生需要多少？”

顾襄：“我想去洗漱了。”

***

研讨会分为两分，先是两国各派学者专家发言，阐述各国临终关怀的现状，再是讨论相关的议题，众人随意发言。

于主任：“看着不太好相。”说着，他又想起来，“我们这次就去三天，你不知？”

等焦忞离开，于主任才问：“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