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一站一躺，默默对视。

他忙上前：“不必行礼……”伸手想去扶她，伸到一半又放了下来，好在她听话地又躺下了。

他换个方式问：“卿可有办法证明自己？”

他在想如何措辞。

的意思。”皇上再昏庸，也不会当着臣的面公然对梁心铭不利。

沈海忙答应了。这并不算借，来了御书房，梁心铭见红也瞒不住了，都浸透到外衣上来了。王亨骇得差昏过去。现在虽止了血，原该要换衣裳的。这里除了找皇后帮忙，还能找谁？再说这事也该告诉皇后。

她若有，会任由那些人嚣张吗？

她亲手将翠儿送了虎。

听见动静，她转过脸。

屋里安静得仿佛凝滞了。

她只能等上了公堂，见了原告见招拆招。比如要吴葵拿证据证明，吴

靖康帝来，就见她静静地躺在炕上，上盖着锦被，再无之前的鲜活，脸是苍白的，是淡粉的。

梁心铭闭着嘴，不回答。

王亨气得发抖，怒目而视。

沈海看不过去，趁着拉扯的机会微声提醒王亨：“皇后。”然后又装模作样地责怪王亨几句。

靖康帝捕捉到她中一闪而逝的绝望和无助，心里郁闷难当。她看似平静的眸充满警惕，就像山中的野狐，对一切人类怀有戒心，除了王亨。

有这么一个名正言顺杀她的机会，他也有些心动的吧？毕竟录取一个女状元，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靠女辅佐才得以拨反正，更不是光彩的事。

见是他，就要起参拜。

到外间，连赵寅也来帮忙，压着他不许他莽撞。

她在等他开询问。

之前，大家正要去乾殿赴宴，她便不想再吃那什么大补，想吃些的饭菜，谁知就了事，丢脸不说，还差产。如果她当时听王亨的话，吃两颗大补，是不是就能撑过来了？大补还有，后悔药没有！

王亨则想，皇上想问梁心铭什么话？有什么话是他不能听的？于公于私他都要在跟前才合适。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容不得任何巧言令和推诿，她除了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能说。

梁心铭不语，半晌，睫盖下。

阁内，梁心铭正懊悔呢。

好一会，他问：“当年，你是如何脱的？”

翠儿当时是死是活，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愿意相信翠儿当时活着；翠儿是死是活也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她亲手把翠儿送去了，才得以脱。

她看着靖康帝，无法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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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亨这才冷静下来，请沈海派人去坤宁找皇后告知详情，再借一衣裳给梁心铭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