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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的手微微一动,他托起她的脸,动作轻柔而细腻。微凉的指尖抚上温的下颔,寒意渗心,然而却像在她燃了一把火,一刹那间便要燎原。她张得浑发颤,低声喊两个字来:“大人……”

他凉声打断她,说得理所当然简明扼要:“没有人敢。”

垂眸打量她,那张艳的小脸有些苍白,晶亮的眸里充斥着惊惧与慌张,警惕地望着他,如临大敌。他歪了歪,似乎只有这时候,她才如此鲜活而生动,同往日里的冷静淡漠判若两人。

谢景臣用指腹挲她的,光而柔,令人不释手。他微微俯,呼的气息拂过她额间的碎发,清凉而芬芳,淡淡:“那不如你来说说,我为什么要戏你?”

她要躲,他偏不让,着步寸寸近,微挑着眉缓缓:“看你这副模样,有这么害怕么?”

耀的是窗外日光,旖旎的是一室风景。红的是她的和指尖蔻丹,乌黑的是两人的发,缠绕在一,有难分难舍的意味。

听他说完,谭桐换上副吃了黄连的表情。公务繁忙,这理由也太牵了吧,有空到碎华轩见帝姬,没空去慈宁,这话要真传到老祖宗耳朵里去,指不定会翻起多大的风浪来。太后若发怒,不敢

修长的指从纤细的脖颈上下来,阿九呼开始错,忽然外室传来阵极为细微的响动,使得她猛然睁开,颤声:“有人、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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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躯挡去面前的半日光,她被笼在他的影底下,房之中惊浪滔天。他背着光,整张面目都是晦暗的,然而她看见了他的笑容,疏风朗月般丽,底却透几分森冷的意态。

他的手修长的双间,她眸惊恐地瞪大,眸光迷离,咬了下,必须用尽全力才能抑制到嘴边的尖叫。

双颊“轰”地烧了个通红,她又羞又恼,挣扎着要从他上起来,怒:“大人是人中龙凤,可这行径哪里像个才,和那些不要脸的登徒本没两样!”

谭桐正错愕,却见一枚银针蓦地从珠帘后方飞掷而,他大惊失,侧险险避过去,只听一声闷响,沾了剧毒的针尖便了一边儿的落地罩上。

她这分明是怒不可遏,他哪只睛看到她害羞了?阿九气得咬牙切齿,狠狠吐气才:“紫禁城里四都是耳目,大人这样肆无忌惮,不怕被人告发么?若是到了大家太后耳朵里,您恐怕……”

阿九被堵了个结结实实,居然什么反驳的话也说不来了,只能侧着对他怒目而视。谢景臣朝她一哂,双臂往前将她轻轻环住,落在她的面颊和脖颈上,仿佛罢不能,吻一次不够,是以轻轻浅浅周而复始。

怎么能不怕?谢景臣纵横朝野,一人有千面,说的话向来亦真亦假。她早看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了,他说她,多荒诞的事,她能相信么?谁知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情到时,吻也愈发地。他有些蛮横了,一手钳制阿九,一手仰她的脖,薄微启咬在她的后颈上,疼得她挤声低,似痛苦又似愉,暧昧撩人。

这小丫,被问住了答不上来,于是恼羞成怒,恐怕就连自己都觉得这话毫无据吧!他到无奈,静默不语地打量她好半晌,终于朝后退开两步,撩了袍在圈椅里坐下来,仍旧一言不发地观望她。

气归气,理智还是有的。阿九在心权衡利弊,还是决定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这段日他们俩的关系越扯越,再这么下去迟早将人疯,索开诚布公好好谈一谈吧!

怎么办……”

他越靠越近,几乎要将她到死角。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她退无可退,只能气稳住心神,抬定定望着他,“论及谋,我自问这辈也不是大人的对手,我猜不透大人在想什么,也不明白大人为什么要戏我。”

“拒了吧。”里的人甚至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他开,声音仍旧听不喜怒,甚至显得有些生与冷漠,“替我回老祖宗的话,朝中正值多事之秋,待得了空,我定亲自往慈宁侍奉太后。”

她一面思忖一面往谢景臣那边儿走,抬一望,登时瞄准了个离他最远的椅。提步上前,却在途径他时被猛地拽住了胳膊用力一扯,她毫无防备,一崴跌坐在他膝上。

他听了居然一笑,双臂收拢,不费灰之力便钳住她挣扎不休的两只手,笃悠悠:“你和我什么事没过,这会儿倒害羞了?”

笑声从,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沾染了几丝情|的味,“怎么,帝姬很兴奋?”

这副反客为主的姿态看得阿九牙。还真是个厚脸的人,在她的地盘儿上这么气定神闲颐指气使,难不知羞耻为何么?她很不情愿,这个节骨儿上,自己宁肯蛊毒发作也不想同他接近,然而反抗也只在心里,他是她的衣父母,真惹恼了这个人,对她可半儿好都没有。

阿九一愣,这分明是她拿来问他的话,这下倒好,他原封不动又给她抛回来了。为什么戏她,问得可真好笑,她又不是他,怎么会知他是怎么想的?她有些懊恼,靠着墙皱眉看他,“我怎么知你为什么戏我。”

毕竟只是个小姑娘,对男女之情只是一知半解,她是懵懂的,甚至有些傻气,遇上令自己心慌意的事,便于本能地逃避躲闪,由于害怕受伤,所以竖起了浑的尖刺来保护自己。

他诚惶诚恐,膝盖一弯跪了下去,伏在地上冷汗涔涔,听得里间传个男人的声音,冷冽如青瓷相撞,漠然而空绝:“有什么事?”

重的压迫稍稍减轻,她绷着的稍稍松泛,隔了老远战战兢兢地同他对视。

帘幕掩映后是大屏风,绘着梅兰竹四君,泼墨写意,淡淡其华。隐隐约约能觑些影,可是极模糊,教人看不真切。他心狐疑,半眯了眸细细打望,却见红梅梢个人影的侧面,下颔尖俏而致,应当属于一个女人……

谭桐叩个,抖着声儿诺诺:“回大人,慈宁来了旨意,老祖宗的疾又犯了,看不清经书上的字儿,请您过去看看。”

日照轻纱,清风凌波,脚步声愈发地近,终于在隔断内间外室的珠帘前停了下来。谭桐提了佩刀朝前一托,毕恭毕敬行个礼,垂眸沉声:“大人。”说完刀而立,然而等了半晌也没等来个回音,谭桐微皱眉,一掀朝珠帘后方望了过去。

谢景臣径自掖袖斟了杯茶,却也不喝,只握在掌心里慢条斯理地把玩,缓缓:“别一副苦大仇的模样看着我,站着不累么?过来,咱们坐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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