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兮兮拿冷洗脸，双颊温度终于稍微降下去，摇，“不吃了，我得上赶去基地。”

闻言，余兮兮没说什么，笑不笑地转走了。

她中时曾与同校学长往，那是个有名的优等生，俊秀温雅，就连接吻也是斯文的。和的接轻而柔，带着少年时代的青涩。

声哗啦响起。

不像现在。

再后来……

今天的天气很晴朗，艳照，气温火辣。

一刹间，她反应过来这两个吻的区别——前者稚气未脱，而后者，充斥情。

他察觉了，动作稍有缓和，右手从她下挪开，绕过半圈儿，带茧的拇指轻轻抚摸她耳后肤，生疏安抚。

周易拍她的背，嘀咕：“这什么反应……”

“得了吧，秦首长帮你请了上午的假。”周易吻揶揄，微挑眉：“那位爷金一开，谁还敢扣你工资。”

*

“……没。”

余兮兮回拂开她的手，黑亮的瞪大，似乎不可置信：“秦峥？”

“醒了？”周易走来，手里端着醒酒用的汤剂，说：“来，把这个喝了，不然你下午都没法儿去上班。”

余兮兮眉弯弯，“嗯，你们辛苦了。”话刚说完一转，她脸上的笑容便凝固住了。

下午五半，所有医师准时下班。

余兮兮一汤儿呛来，扯过纸巾捂住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

正经个。

认真说，这其实不算余兮兮的初吻。

明晃晃的亮光从窗外照来，一室盛满意。初夏时节，最标志的便是蝉鸣声，随着日光争先恐后涌，生机四溢，唤醒人官。

“噗……”

秦峥放肆亲吻她，咬她，逮住那小用力。她全都是僵的，碰一下，抖一下，得不可思议。

“不用那么急。”

两人额抵着额，呼缠绵，仿佛织成一个人的。

她的酒量在女人里算好的，一般不醉，一醉就肯定是断片儿。

十纤细的指蜷起。

带着他的味,矛盾到极。

“合着人秦峥给你酒了？”

咚咚,咚咚……似乎下一刻就要蹦嗓儿。

今天她是挤地铁来的，自然也要挤地铁回去。

“唔……”

侧目看四周，海蓝墙纸，蓝白桌椅，很纯正的地中海装修风格。是周易的公寓。

基地的退役军犬们都有各自的责任医师，余兮兮刚来，又只是助理职务，自然没有多余军犬分到她手上。

记忆涌，轰的一下，余兮兮脑里有光炸开了。动作僵住，像个被忽然切断电源的机人。

余兮兮皱起眉，一边眉心一边回忆昨晚——是了，她在小区门遇到了秦峥，然后跟他一起吃的晚饭，正宗黄，招牌名字她都记得。

明明得日月无光好吗？！

余兮兮睁开，宿醉重，刚要坐起就重新躺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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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从屋外传，门被推开。

她心里得厉害，必须什么来转移注意力，于是接过杯下去一大，随说：“你平时不喝酒，家里居然还备着这药？”

“路上小心。”

余兮兮有儿委屈，低声辩驳：“又不是我自己要去喝酒。”

“扣的工资你发给我？”

余兮兮关了电脑起离去，一边往办公楼外走，一边整理钱包里的零钱。

余兮兮一阵慌，即使知是心理作用也惴惴难安，往外冲，一扎洗手间里刷牙漱。

她一滞，下意识的行为竟是移开，密集迈步，恨不能披个隐形斗篷跑起来。咬牙儿，低骂了句“魂不散”

她努力抓回理智，试着动,惊觉他双臂环绕形成一堵铁墙,力量悬殊太大，她被禁锢其间,成了他掌中的致玩偶，主导权被剥夺,丢城失地。

心快得可怕。

周易不知她又发什么疯，皱起眉，敲敲门板说：“药还没喝完呢。”

一觉醒来，早已经青天白日。

一天过去，她的工作内容少得可怜：把上个月的所有检报告归档，然后往主任那儿送了份资料。

余兮兮双手撑洗漱台上，静片刻，转，视线看向周易，眯了眯：“你刚才说，秦峥是正经人？”

周易问：“怎么了？”

周易说：“你昨晚烂醉如泥，是秦首长把你送回来的，还让我好好照顾你。”说着拿手指戳她脑袋，“我说大小，你能不能长儿心？知自己喝白的不行还逞什么？”

忖度着，她又羞又怒，脸红得像要滴血，咬，尖儿上的味竟也像残存记忆碎片。秦峥的气息，秦峥的温度，秦峥的味，逐一浮现。

“……”

突的，余兮兮双颊燥，气不打一来。

“是啊。”

虽然请过假，但余兮兮还是赶在午饭之前回了基地。好巧不巧，今天有军区的领导下来检查，大家忙碌，并没几人注意到她半天不见人影的事。余兮兮松了气，上白大褂开始工作。

周易嗤了声，“得了吧。这是秦营长专门给你留的。”

空地上停了辆黑吉普车，牌照熟。

“他怎么会……”

余兮兮醉迷蒙，恍惚间听他说了句什么，不大真切，然后思绪就堕了一片黑沉沉的梦。

“……”余兮兮滞了下，瞬间一拍脑门儿从床上了下去，光着脚找拖鞋，“卧槽，现在几？我肯定迟到了！”

这话不中听，但无可否认，话糙理不糙。昨晚是她大意。那白酒她没沾过，一下去不知厉害，后面劲儿上了，再想后悔却已迟了。所以才让那个男人给……

余兮兮觉得自己像被抛上岸的鱼，心脏狂，就连呼都被这男人掠夺。

余兮兮一双大迷,竭力维持着所剩不多的清明,全发轻颤。此时，慌张胜过所有，别的情绪,竟都淡得恍惚。

周易在旁边打量她，一脸狐疑，摆摆手：“你怎么了？”药杯往前一递，“赶把这个喝了。”

“对啊。”

是那个人的车。

路过训练场，几个牵军犬的迷彩服士兵笑盈盈地同她招呼：“余医生，下班儿了啊？”

拼酒？

周易翻白，“您还怕迟到呢，昨晚谁跟人家拼酒来着？”

可昨晚那个充满侵略的吻，像一个印记，用力烙在她脑里，不仅如此，甚至连每个细节都异常清晰……

余兮兮默。

“所以就是你自己逞能自己作！”周易瞪她一，“幸好你那军哥哥是个正经人，不然就你昨晚那样，让人办了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