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眸一闪，笑着确认一句：“……六岁啊？”

她倾着，沈时搂住她肩，像是担心她等会不是掉小河那么简单，而是掉大海了。季柏文没有任何收敛，继续放话说：“汤贝贝，如果以后你还敢来，我就把你所有的糗事都爆来。”

汤贝心里动容，偏过就在沈时脸上亲了一，结果对上一班主任般的凝视目光。在外的季柏文蹲着，直直地盯着里面的她和沈时，呵呵了好两声。

缅怀的不是过去的事，而是已经过去的心情。

她哥还能开玩笑，汤贝欣了不少。因为心里有愧，晚饭的时候，她给她哥剥了一个澳柑，连沈时都没有这个待遇。

季柏文扯，问她：“都是你自己想到的？”顿了下，有意地问她，“那么小的事情你会记得？六岁床的事怎么不记得了……”

围着火堆，大家面容轻快地坐着，听着领队宣布等会的游戏规则。

甲板另一端传来了两脚步声，汤贝和舒瑶一块回过，沈时和季柏文正一块跨了上来，他们上穿着同款衬衫，一蓝一黑。

海天连成一线，霞光如火，像是大片金黄绸缎飘着坠落海平面；咸的海风徐徐着发，汤贝举起单反给舒拍了几张照片。

不远，赵先生坐在前面的岩石上，拿着手机拍照，看到甲板上的他们，挥了挥手喊话说：“你们就那里风吧，我在这里拍拍照。”

沈时下意识咳了一声。

季柏文：“……”

汤贝急红了脸。

她坐在沈时的右边

四人一块坐在甲板上，汤贝说起了一件自己小时候落的往事，地就在舒房后面的小河，舒跟她哥讨论着作业题目，她坐在小板凳吃着酒酿杨梅，结果不小心吃多了，站起来摇摇晃晃走了两步，然后“噗咚”一声，就掉了舒家后面的小河里。

对……

“后来呢，当然是我哥一个箭步过来，将我捞了上来。”汤贝笑着说来，侧望着季柏文，“对吧，哥。”

其实汤贝自己并不记得这件事，当时她太小了，十岁以前的事情她没记住几件，连沈时去周庄玩也是非常模糊地存在她的记忆里。刚刚她之所以能生动好玩地将自己四岁时候的落趣事完整叙述来，是去年她和舒瑶一块从周庄回来，舒瑶对她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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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贝面消褪，同样也站了起来，离去的时候说：“今天我和舒睡一个帐篷，你们三人一个。”

呃，对啊，只要他没问题。

享受了一顿简易的野外，汤贝和舒到游艇上洗手间，然后来到游艇的甲板上，逗留了一会。

汤贝：“……”

或者也可以说，她哥对赵先生拿着前老板的姿态。

然后，她和舒瑶双双坐在甲板，呆了好一会，享受这难得的自在。捋了好几下发，她转过问：“舒，下个月你真的要跟赵先生领证了吗？”

季柏文来了。

汤贝有些跃跃试，因为不是真心话，还是表演节目对她来说都不是大问题，结果这个绣球一直没有传到她手里。

各有各的帅气。

“咳！”汤贝被季柏文曝六岁床的糗事，差要起来捂住季柏文的嘴，可是两人隔着一个位置，她只能看向沈时说：“我……我没有。”

此时，正是海上落日最的时候。

“这样就空了。”沈时说。

舒瑶突然站起来，说：“我下去看看。”

游戏规则很老，被传中的人要么被问真心话，要么上场表演节目。

汤贝本以为沈时不喜这样的活动，但是他表现得比她预想得要自在愉快，同她就像一对恋期的男女。加上他衬衫挽着，穿着她买给她的沙滩拖鞋，整气质也显得年轻，跟她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年龄差。

如果她是主谋，他也是帮凶无误了。

“贝贝……”舒瑶正要开。

夜了，岛上惊涛拍岸。无人岛没有灯光，但是在沙滩上生了火，还有明月星星帐篷里透着的灯光，以及遥遥而望的灯塔。

这次参加孤岛活动都是年轻人，大家都是从S市乘坐快艇过来，有学生，也有工作几年的小年轻。对比起来，沈时和季柏文是这里面最成熟的男人了……噢，还有赵先生。

“我还不如睡树上呢。”季柏文凉凉。

汤贝：“……啊啊啊啊！”她要杀了季柏文！

沈时忍不住勾轻笑。

半分钟后，三人并排躺着，汤贝躺在中间，沈时和季柏文像是两座大山一样靠着她，实在是有些拥挤。

来一块亲亲吗？季柏文撇了下睛，懒得脱鞋来，汤贝无奈地抬了下说：“这个是最大的帐篷了，我想看看三个人能不能睡下。”

没错，这就是他们两人一块合伙羞辱她的后果。

汤贝心里有一丢丢的愧疚，对赵先生。

汤贝：“……好吧。”

她什么？汤贝弯过要去抓季柏文的手，她和她哥中间隔着舒瑶，没想到她哥居然拿舒堵她，笑着说后面的话，“四岁也过。”

汤贝又爬了来，对季柏文说：“哥，你也来一下。”

……事实，汤贝原本心里就是这样安排的，不赵先生有没有过来，心思归心思，帐篷的安排还是要她和舒瑶一个，沈时和她哥一个，只是现在多了一个赵先生，他们三个男人有的挤了。

然后，了亲切熟络的笑容。她哥是赵先生的前老板，半天相下来，赵先生对她哥依旧保留着下属的姿态。

然后，领队讲了好久的游戏居然是“击鼓传”，两个安全负责人已经从快艇上拿下来一个鼓，和一个红的绣球。

沈时：“……”

季柏文一时没有回话，过了会睁开，像是才听到她刚刚提的建议，扯着嘴角说：“就这样睡么？”

“然后呢？”沈时问，想了想那个场景，摇了摇。

她四岁落那年，舒瑶和她哥正在念初中，两人成为互帮互助小组，所以有时候放学回来，她哥就去舒瑶那里写作业……

不过，仍然帅得引人侧目，尤其惹得围坐在一块的小姑娘暗暗窥看。

就在这时，沈时伸手，将她往他怀里揽了揽，直到她半边都挂在了他上。

往事重提，就像翻开很多年前的老黄历，看到黄历上面标着的红记号，会有格外的缅怀。

季柏文终于报复成功，了一贯的嘲讽笑容，对着沈时说：“沈时，你现在想退货也来不及了，贝贝不止六岁过床，她——”

汤贝侧了，对平躺在最左边已经闭上的季柏文说：“哥，要不晚上你就跟我们一个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