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手上握着的，赫然是那把通漆黑、锈迹斑斑的权杖。

“哦，你说这个……”老人定睛看去，睛有一瞬的睁大，但转瞬又恢复到眯成的状态：“姑娘，这不可能啊。不可能的事情，老婆我跟你说什么哪……”

“老人家，我就长话短说，这权杖你可认识？”

翌日一早，她刚来到巫女集市、往那武铺的方向走去，就瞧见那个满银发的老太太手里提着菜篮，神矍铄地朝这边走来。

“是啊，女人。”老人笑笑，她的视线从常芸的脸上移开，转向了天边，那里晴空万里，就好似多年前那片蓝天一样。

常芸觉得有些好笑。

“嗯，想来姑娘你也是知的。那你可知，天德之战开始的时候，云国实际上是被羯国以极大的优势压制的。而战况的扭转，传闻，却是因为一个女人。”

“以巫为贵，便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听闻这话，老人家的睛眯得更细了。

在信中，她首先提及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有眉目了。其次，她恳求晚三天再回来。

她一条胳膊从老太太的臂弯里穿过，刻意笼在她宽大的袖下，手上用力，便带着一脸惊诧的老人往街巷里走去。

，神龙见首不见尾，她原本设想的是，跟上王知琳看看她的住是哪里，对以后说不定也有些帮助。可哪曾想，半路杀个程咬金。

“老人家，借步说话。”

信写好之后，她仔细地将信封好，下楼找了邮差，嘱咐一定要到容依本人手上，跟以前一样，她给了邮差几块银币。

行到小巷，常芸见无人注意到她们俩，微微松了一气，一手抓住老人的胳膊，一手从背后那把权杖来。

好这些事情之后，她回到客栈，很快安眠。

不知为什么，常芸觉着这权杖越发冷了。那幽幽散发的冰冷之息，像是一条毒蛇一般，缠住人的脖颈，让人呼都有些不畅。

她环视四周，只见因着时辰太早，这里只有几个路过的神情淡漠的巫女，还有远树桠上啄的大黑鸟，心中打定主意，几个箭步上前。

呵，这些登徒浪，她惹不起，以后也只能躲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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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又浮现那男的脸……

“老人家，”常芸一笑意，“你但说无妨。可不可能，我自有分辨。”

“你你你你这是……”老人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过去啊……

她轻叹一气，说：“姑娘可知天德之战？”

待心情平静，她开始拿笔墨，给容依写信。

“女人？”

第六十七章贼心虚

常芸颔首：“自然是知的。”

她一生浮沉，遇见的事、见过的人，便是数也数不过来。过去的事情，她就当那些全都过去了，可这个少女这突然的举动，和这句表面上有些不敬的话语，却让她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过去。

这一次，竟得来全不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