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小陶氏仍不放心，可待要直问却又顾着脸面，便支吾起来。

秦婠，不再多问，便听小陶氏咬牙又：“及笄礼倒是次要，只是这孩年纪大了还是要挑门可心的婚事才好。可惜她是个锯嘴葫芦，见了外人不说话，这么些年也没过府，外人都不知她，我担心……”

因为孀居的关系，小陶氏的衣裳颜与饰都寡淡，今日穿着灰蓝的褙，发髻上只有两只翠玉簪，越发衬得人伶仃卑微。

“婆母有事唤我过去便是，怎么亲自过来了？”秦婠笑地从青纹手里接过茶盏亲自递上。

“嫂。”沈芳华低规矩叫人，眉目间神情像极了小陶氏，不过五官却更像过世的沈父，有丝朗气。

“这有何可愁的，三妹妹年前不是才办过，着她的旧例一样办便是。”秦婠装作不解，果见小陶氏面一苦，沈芳华的垂得更低了。

“没什么要事，就是过来瞧瞧你。你嫁过来几日，我早想来看看，不过老太太一直不利，我走不开，所以就耽搁了。”小陶氏接了茶，细声细气地开，又扯过沈芳华。

沈芳龄极得老太太，她的及笄礼既有老太太的吩咐，又有宋氏的督办，还有个主持中馈的能大嫂邱清，那声势可不是其她姑娘能再有的。

传遍后宅，在各院各房都掀起一片波澜。下午，小陶氏就带着四姑娘沈芳华造访蘅园。秦婠将人请屋中，心里倒无惊讶。

秦婠把她拉到锦榻上坐着，又将一漆盒的心推过去，只笑：“四妹妹别拘束，想吃什么玩什么只同我说。”

“婆母心里那事我也不能拿主意，但晚些时候我去见老太太时会同她商议。四妹妹大了，也确实该往各府略走动走动才好。”秦婠。

纵然秦婠未曾生养，也能会小陶氏这番心情，毕竟沈芳华是她在沈府唯一的亲生骨。

“我的儿，多谢你了。”小陶氏松了气

沈芳华垂坐着，只有小陶氏与秦婠说话儿，秦婠听小陶氏拉扯半天，地问遍她的起居饮，却总也没正题，便把话转到沈芳华上：“四妹妹上要及笄了吧？她是咱们大房嫡的姑娘，这及笄礼可不能虎。”

说罢，她盯着沈芳华好一通瞧。这对母女的来意她心里有底，就是为了徐太妃寿宴之事。老太太让她带两个姑娘同去赴宴，可三房这么多位姑娘，每个都去是不可能的，便要有所取舍，手心手背都是，伤了哪一位的脸面都不好，所以这为难的事就落到秦婠上，怕也是老太太将这事给她的主要原因。小陶氏早想让沈芳华去赴宴，所以听了消息第一时间就来了蘅园。

“三姑娘的及笄礼，是老太太亲自开大办的。”小陶氏笑得苦涩。

“有些事老太太年纪大了一时顾及不到，但心里肯定是有数的，婆母不必太过忧虑，再者芳华是咱们大房的客，镇远侯的亲妹妹，不论是笄礼还是婚事，都不会虎的。”秦婠安她。

小陶氏怔了怔，忙接话：“十一月初十，再有三个月就是。我也正愁她这及笄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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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半截沈芳华脸已红了，不自在地说了句“娘”，秦婠便住她的手，朝小陶氏慨：“婆母说的这些，我也明白，从前在家的时候，我母亲也总替我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