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材好，这个圆的人不像你。”他一本正经地拍她，“下次专门画你。”

他提笔写下：“晞晞最好了。”

只是陆湛显然不太络，即便颔首微笑也是一副保持距离的样。

她又神气起来，扭着伸手去摸纸上的那个小人：“我真的很记仇的，你要表现得特别好才能把好度拉回到以前的平，知吗？”

陆湛，状似无心地叹一句：“看来我之前的好度很嘛。”

纪晞晞：“……”

纪晞晞一怔。

陆湛也有些莫名其妙。

“你？”他反问。

沉默片刻，陆湛忽然问：“你最近都一直住在这边了吗？不回家了？”

她觉得看他下笔很容易，跃跃试想自己画一个少女。

言下之意是，最近要乖一，不要跟她耍枪。

走了两步，纪晞晞又想起他在自己面前耍宝又耍赖的样，不禁有疑惑，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呢？

她撇看脸，不让自己被/诱惑。

可是人本来就有很多面啊。

刚才摁上去的指印用完了，她偏了自己的耳朵，看着画纸上他画的一群小人跟自己画的，简直就是泾渭分明，下立判。

纪晞晞脸上一红。

他闷笑着举手投降：“OK，我端正态度。”

月下，他形修长，眉温柔，神专注而认真。

她似乎能觉到他歉中的诚意了。

“哟，你这是什么表情。”

陆湛站定，伸手了她的脸颊，淡淡笑：“嗯，就是这么凶也没关系。”

纪晞晞画完了，拿起自己的成品端详，忍不住皱了皱眉：“怎么觉很像微信表情包？”

不是说抓住一个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她的胃吗？

“熟能生巧，”他安她，“多画两次就好了。”

陆湛拿起一旁的笔，快速勾勒两下，给了小人一双环抱住桃心的手臂。

无论你是温柔还是凶狠，我都会好好陪在你左右，不会再留你独自面对。

她的视线从他邃的窝往下，掠过的鼻梁，落在他的嘴上。他认真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微微抿，看上去像个努力解题的中生。

她有些想不通。

“你来。”陆湛好了示范，把笔给她，握住她的手，“想画什么？”

“……就是。”

他的大小又开始拿乔不肯示弱了。

要是没有后来的因缘邂逅，他们之间大概并不会有这一场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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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落回画纸上，克笔添加上的线条看似简单，但是每一笔都能抓住人的特。寥寥数笔，就在同样的两个指印上画了神各异的不同小人。

上次他画的Q版的那个她好可，纪晞晞很想拿来微博像。

纪晞晞看他神淡定，一副有成竹的样，忍不住一直偷瞄人家。

纪晞晞心里有些难为情，上又扬声：“那我就是这么凶！”

纪晞晞：“……”

纪晞晞觉得很神奇，看他随便添了两笔，一对对的指印组合就变成了50年代的带着大沿礼帽的复古女郎、国西的仔、加勒比海盗还有印度女郎。

“嗯。”

她转问陆湛：“他这又是什么病？”

她咬了咬，恻恻地威胁他：“陆老师，你知补考也要看平时成绩的吗？”

那天她盛气凌人的样，看上去确实让人忍不住退避三舍。

少女是扎了两个小包在上，发长长的甩下来，额上有个小月亮。

从今以后，我都会陪着你。

抛开心里的怨怼不谈，纪晞晞非常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内心，觉得这男人实在很迷人。

陆湛见她画完了，自己拿起红蜡笔，涂在了手上。他伸拇指，在画纸上连续落下两个指印，指印底叠在一起，形成一个鲜红的桃心。

她低走路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忽然小声问他：“我那天是不是很凶？”

“我！”

她偏了偏，轻哼：“这还差不多。”

“那……那我自己画。”

原来这么简单的也很难哦。

其实她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对于追求者来说更不是一个好糊的女人。这次这么快对陆湛倾心，大概真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吧。

正说着话，客厅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其实有难以想象，陆教授小时候竟然会被欺负。陆教授长得这么帅，什么都懂，那些人怎么舍得欺负他呢？

陆湛说：“你等下，应该是四龙回来了。”

邂逅时候的那个他，也是一副冷淡傲的样呢。

“那这样好不好，”他扒了扒发，“你一个在家也没人照顾你，我每天来给你饭吧。”

她忽然觉得，不喜跟人接的陆教授，要对认识还不久的她说起过去不愉快的经历，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吧。

“对啊。”她望着他的神亮晶晶的，闪烁着期待，“画我。”

他换了颜，又在桃心后面，用刚刚教她的方法依样画葫芦地画了一个小人。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陆湛，虽然我很理解你，可是你知的，人的情是很难受理智控制的。”

她了。

“我还是觉得很难过的。”

毕竟被打被欺负的往事，应该一直是他想要忘掉的才对。

神奇的是侯四龙看见她也不躲了，伸手把钥匙递给她，心事重重地转回房。

陆湛也笑，凝视她的眸闪烁着星星的温柔：“知了，我会好好表现的。”

她才跑到客厅，就看到侯四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坐在沙发上。

她又画了几个，还是有些四不像。

“你画的不是表情包吗？”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问，搔搔鬓角，还是决定诚实回答：“确实有。”

再说她一个人在家，他也有不放心。

他摇摇，说：“我先送你回去吧。”

这还差不多。

下了楼，他们并肩而行，偶尔碰到相熟的一两位老师路过，跟陆湛打招呼，他一一回应。

对指印上，准确地落笔。

纪晞晞撩了撩发，觉得自己已经把话都递到他嘴边了，就差一句一句教他该怎么哄女孩了。

“嗯，我知。”

没想到纪晞晞动作比他还快：“我自己去看。”

一个又一个Q版小人憨态可掬，又可又传神。

看看他最后的成果，又看看他认真的神情，她不由得抿嘴微笑，笑完了又板起脸：“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我很记仇的。”

心里好像有了一丝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