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壮汉目光都集中在了崔时照的脸上，大概他一正气，半不像是说话，其中一个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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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柔对顺娘说：“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忙。你最了解他，知他的弱，只要你能告诉我们，我们就有办法对付他。”

“明人不说暗话。舒王要夺东之位，希望使君能够相助。不知使君可否愿意？事成之后，自然

若是从前，顺娘为了自己的地位，肯定不会同意。但是经历过此事，她早就看透了徐端是个凉薄无情的人，自然不会再帮他，说：“他这个人几乎没有什么弱，我倒是知他放兵符的地方。可是牙兵不同于别的军队，没有徐端的同意，是没办法调动的。”

“等我办完事情，就助你离开他。”嘉柔肯定地说，“你回南诏，挑个自己喜的人，再行嫁。反正有王府靠山，你改嫁也不是什么难事。”

“顺娘。”嘉柔走过去蹲在顺娘的面前，“你怎么了？”

顺娘拿开遮脸的手，错愕地看着嘉柔：“阿，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以为自己是梦，又了睛，直到确认是嘉柔，还有站在她后的崔时照。

那雅室的半扇门开着，门外守着几个壮汉。里面传丝竹之声，还有男人豪迈的笑声。崔时照带着嘉柔走到门外，对那几个壮汉拱手说：“劳烦通传一声，舒王府派人求见武宁节度使。”

李晔和崔时照商议，不用东的名义来见徐端，也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毕竟在徐端里，舒王是有可能获胜的那一方，手中握着的筹码也就更大。至于借到兵以后能如何用，也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旁边的方由听了，摸着下上的胡，也是莫测地一笑。

崔时照不卑不亢地说：“自然是有的。不过我要说的事情实在很重要，还请使君屏退左右。”

里面安静了会儿，那壮汉来说：“你们可以去了。”

顺娘虽然被徐端当东西一样送来送去，但是一直在徐端边，对长安城里的风声也有耳闻。

“你带我们去找徐端。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带你回云南王府吧。”嘉柔温和地说。

“我们是来找徐端的，刚好看见你从里面来。”嘉柔手放在顺娘的肩膀上，“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徐端扬了扬眉，到底是不敢得罪舒王的人，抬手让左右都去，只留下左手上座一个两鬓斑白的男。那个男虽然瘦，但坐姿端正，浑都散发着武将的气势，应该是忠武节度使方由了。

“他和忠武节度使的关系到底如何，真的如外界传闻的那样吗？”崔时照开问。

有顺娘带路，他们顺利楼之内。扑面一重的粉香气，大堂以红绸和鲜装，男男女女双对。这里的鬼和老鸨都已经认识顺娘，以为是徐端又从外面找了人来一同行乐，也没在意。

她拍着顺娘的背，同情她的遭遇。这辈跟上辈到底是不一样了，连顺娘的境遇都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而且楼周围还有护院，轻易没办法去。

舞姬得了徐端的命令，暂时先退了去。

顺娘猛地了，情绪激动，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从嘉柔的怀里退来：“阿想要什么？是不是来找徐端借兵的？坦白说，之前已经有不少人来见过他，都想要打他兵力的主意，但他一律拒绝了，你们是办不到的。”

顺娘扑嘉柔的怀里，委屈地啜泣：“徐端简直不是人，边的女人从来就没有断过不说。他竟然还要我去伺候方由那个老，说他喜的话，就把我送给他。方由他的嗜好，简直是……这样的日，我再也不想过了。”

嘉柔一直低跟在崔时照的背后，偷偷打量周围的人。门外那几个壮汉的手自然不必说，在这个雅室中，应该还有徐端的暗卫。只是这屋里酒气冲天，和重的脂粉味混在一起，着实难闻。

嘉柔有手倒还好，爬个楼不成问题，但崔时照就是个文弱书生，得想再寻别的法。他们正要离开，却看见一个熟悉的影从门里冲来。

崔时照和嘉柔对视了一，连忙跟上去。顺娘背靠着墙，捂脸小声地哭了起来。弱小的，显得特别无助。

“使君此番到丰县附近练兵，距长安如此近。舒王要我来问一句，您意何为？”

徐端双手撑在案上，笑：“我觉得舒王这是明知故问。我来练兵，顺便会会义兄，舒王不是连这个都要吧？”

嘉柔回看崔时照，崔时照了。牙兵和节度使之间的关系比普通的军队要牢靠，所以在很多节度使亡故之后，他的下会被推举成为新的节度使，照样能够领兵作战。

到了二楼，顺娘手指着正中间的雅室说：“我就带你们到这里吧，他们就在里面。我先去整理妆容。”

但崔时照年轻英俊，路上仍有不少娘都冲着他猛抛媚，想得到他的青睐。崔时照在都城的时候，就很少去这烟之地，故而摆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吓得那些娘都不敢贴上来。

崔时照不急不缓地从怀中拿了半块玉玦：“这是盘龙玉玦，是从前留下的王气之，使君应该认识吧？我是舒王的内侄，清河崔氏的崔时照。”

顺娘想了想说：“也不尽然。他们是面和心不和，我听到方由暗中抱怨过徐端总是利用他，还说徐端的地盘比他的多。”

方由是忠武节度使，比徐端还年长。嘉柔没想到顺娘过的是这样的日，从前那些心结反倒释然了。

顺娘以为自己听错，怔怔地看着嘉柔：“阿，你说什么？我，我能回王府？”

徐端命人将玉玦拿过来，仔细端详。他从来没有见过实，倒是听过，当初先皇将之赐给延光长公主，后来长公主府被查抄，这块玉玦就失去了踪迹，没想到在舒王手里。其实他也看不真假，但却听过崔时照的大名，舒王没有儿，可是很重这个内侄的。料想也不是假，便说：“舒王要你来此，有何贵？”

崔时照有了主意，对顺娘说：“你先带我们去吧。”

那是嘉柔许久未见的顺娘。她脸上妆艳抹，穿得枝招展，不像个节度使的侍妾，反而像是风尘中女。她似乎哭过，脸上的妆有些了，手地拢着无法蔽的衣领，生怕被人看见一样，低匆匆地往楼后面去了。

崔时照了，顺娘便转离去。

徐端坐在上首，俯瞰着座下的崔时照，懒洋洋地说：“你说你是舒王府的人，可有什么凭证？”

“这是忠武节度使，不是外人。”徐端介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