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常正在旁边叠衣裳，闻言说：“既然柳娘知是不情之请，那还是不要说了，省得让王妃为难。”她对柳氏曾经所为耿耿于怀，自然不如崔氏那么大度。

到了长安，便有机会见到她素未谋面的未婚夫了吧？上辈他一直籍籍无名，退婚以后如何了，她也没有太在意。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木诚节严肃地说，“你需跟我去长安一趟，圣人会在曲江设宴，考察你的才学。你自己好好想想，到时该如何应对！”

府里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另外还需添置一些。嘉柔陪着木景清去南市买书。南市卖的都是些生活所用之，绫罗绸缎，柴米油盐，百姓也比北市多一些。

木景清有天塌了的觉，像霜打的茄一样，歪倒在塌上。他并非贪恋权位，而是了十三年的世，要是被圣人剥夺了封号，那他以后就没脸在南诏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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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你可同大王说过了？”崔氏问。

木景清看到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卷，十分大。他问嘉柔：“阿，你说圣人会考我什么？”

“阿，可这厮狡猾得很……”木景清迟疑

柳氏激地说：“王妃心慈，有您这样的母亲是四郎君的福气。只不过妾今日来，实在是有个不情之请。”

崔氏了下：“你放心，到了长安以后，我会探访名医，为他治病。”

崔氏猜测，柳氏是打算将顺娘嫁到长安去。去长安容易，选到一门好亲事却难，还得看顺娘有没有这个机缘。

崔氏无法将这些打算一一告诉阿常，便笑：“她先来找我说，已是敬着我几分。何况沿途有顺娘照顾四郎，我们也安心些。”

崔氏斟酌之后说：“那便让顺娘同去吧，今晚我会跟大王说。”

嘉柔将她转了个，轻轻往前一推，只促她快去。

崔氏看了阿常一，阿常继续低叠衣裳，她才对柳氏：“你先说说看。”

崔氏拍了拍她的手：“将来之事不可期，赶收拾东西吧。”

“我们也去？”嘉柔不敢相信，竟然这么快又要去长安了。虽然这个时候的天还不是元和帝，她也不是被捕的死囚，可她心里莫名地抵那个地方。

第12章第十一章

过了会儿，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嘉柔向楼梯看去，木景清押着一个人上来。嘉柔认识那个人，是虞北玄的心腹常山，上辈被虞北玄派到她边保护，是一个老实可靠的人。

常山将一昂：“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崔氏请柳氏坐下，柳氏说：“四郎君就拜托给王妃照顾了。”

嘉柔想了想说：“无非是士科要考的经史集那些，毕竟优胜者要封官的。考别的也不太可能。”

崔氏无奈地看了他一，对嘉柔说：“昭昭，你也要准备行装，我和你一同去长安。”

常山当然不会说实话，嘉柔阻止：“阿弟，你这样问不什么的。先下楼去，我来问吧。”

木景清脸上难掩失望的神。他还想当面谢过，跟那人好好切磋一下的。

柳氏低，手张地绞在一起：“是贱妾逾越了。”

这辈她既然决定遵守婚约，那么他是否弱多病，是否人中龙凤，她其实没那么在乎。

嘉柔随意挑了张方桌坐下来，对玉壶说：“我刚刚好像看到旁边有家酒肆，你去偷偷买一壶好酒带回去。家里的酒都不好喝。”

阖府上下开始准备去长安的事宜，柳氏找到崔氏的住，崔氏正代阿常要准备哪些衣和礼品。

南市最大的书肆人满为患，他们便找到了角落里的一家，安安静静，没有几个人。

那人长什么模样？”

“郡主，您就别再喝了。上回婢去拿酒，差被常嬷嬷发现，小命都快吓没了。”玉壶拍着说。

他怎么会在此？

她说的话半开玩笑半认真，神里却透着几分落寞。

木诚节威严地看着他：“知这次山南东为何叛？就因为那人想承父位，可人品能力全都不够格，才被圣人否决。表现不好，你这世之位，只怕到时候也难保。”

二楼更是无人，却别有天地，除书架之外，还摆着几张小方桌，上面放置笔墨纸砚，似乎供人抄录所用。靠窗摆着一个大的绣屏，绣的是鱼跃龙门的图案。跃登龙门，是普天之下所有寒门学毕生所求，放在这里也算应景了。

“郡主……婢去还不行吗？”玉壶无奈。

崔氏柔声：“是家的弓箭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你阿耶已经赏过他，这会儿，跟着夫人回去了。”

柳氏连忙摇了摇：“这是内宅之事，不敢惊动大王，只敢先来告知王妃。若有不便之，就当贱妾没有提过。”

嘉柔托着腮说：“你家郡主我就这嗜好，你不要再剥夺了。不然人生就彻底没乐趣了。”

“王妃大恩，贱妾铭五内。”柳氏千恩万谢地走了。阿常来到崔氏边，急：“娘，您怎么能轻易答应她呢？她这明显是打别的算盘呢！”

木景清提起他的衣襟：“你是没见识过本世拳的厉害，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监视我们有什么目的？”

常山双手被缚，木景清将他推至嘉柔面前：“阿，府兵禀报有个人在附近鬼鬼祟祟的，好像在监视我们。我追去，他还想跑，幸好被一个从天而降的竹筐给罩住，我就抓回来了。”

“娘您就是太心善了，对妾生的孩这么好。希望他们将来能念着您这位母亲的恩德，别忘恩负义。”

顺娘虽只是个庶女，破天找个不受的庶妻，但若她有那个造化，崔氏也愿意推她一把。她的亲母和亲弟都留在王府，她不敢不帮着家里。

柳氏低声说：“贱妾的祖宅被查封以后，质押在官府。贱妾离家之时，曾立誓等安定下来，便将祖宅赎回，放回祖宗排位。贱妾自知份低微，不与大王和王妃同行，能否让三娘代贱妾前往，圆贱妾一个心愿？”

木景清垂着走到书架前面，无打采地挑选起来。嘉柔看到这小小书肆竟然还有二楼，便拾裙而上。

阿常嗤之以鼻，居然拿这理由让那个妾生女也跟着去长安，娘才不会答应。

可能她无法再去一个人了，却会努力地过好余生，弥补上辈的错误。

好在顺娘有几分姿，年纪又刚好，办成了对王府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京中的世家大族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常将家中儿女的婚事，作为政治的筹码。

“阿耶，您吓我的吧？为什么要考我啊？诗词歌赋我样样不行，这不是要去御前丑吗？”木景清睁大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