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拖拉机‘突突突’的冒着黑烟跑远，连余晔都忍不住叹了气。

“还有跟。”

“余晔，拜托！”

余晔不耐烦的退到她边，“你就带了这么一双鞋？”

“拜托，张千金，市区的那叫山吗，纯粹是石堆，你拿那个跟这边的大山比？你是不是疯了？”

开拖拉机的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见着他们憨厚的笑了笑。

冰山脸破裂的次数愈多，也愈加容易，余晔乐的笑了声，见曲申楠气的似乎要憋过去，她乐颠颠的也不再继续招惹他。

队伍继续前，张小苗沮丧的落在最后一瘸一拐，余晔冲她喊：“你快！”

余晔笑了下，“我蠢呗！”

走去，曲申楠看了她没心没肺的背影，拎上行李箱跟上。

围观者都没说话，纷纷着疲态，此时连看好戏的心思也没了。

张小苗哭哭啼啼的说自己脚疼，这次倒不是拿，底懒人鞋边沿上方□□的脚脖上确实有划伤的痕迹。

行李挤的满满当当，没有空余位置供人使用。

边突然多了个人，余晔转，意外的挑了下眉，“曲医生，难得你主动凑我边来。”

赵文学瞟了，说：“忍着吧，也不是什么大伤。”

☆、6

余晔低骂了声

余晔说：“放心，不让你抱也不让你背，你受累，我也心疼的。”

生为新时代女，思想前卫是最普遍的标志，能前卫到将觊觎男人躯的言词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也仅此这么一朵奇葩了。

“38。”

张小苗拨开垂落下来的长发，哭说：“走不快啦！”

“你要怎么帮我？背我？还是抱我？”

张小苗偷看她，“余晔，你穿多大码？”

大片的青铺盖在石上，连绵的山脉层层叠叠，山景宏伟而壮观，然而踏着脚下磕磕绊绊的路，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思。

“……”

“有没有练腹肌？”

曲申楠视线往下一扫，“你没事吗？”

“我也是，你跟我换好不好？”

学生还在上课，他们的行李都被放在场中央，余晔找自己的箱，从里面拿了双净袜，又把喝剩的半瓶矿泉拿来。

三公里走完，赵文学一伙在路尾上等他们，一边停了辆拖拉机，一众行李舍全堆在上面。

“变态。”

“还得一个多小时。”

“也真是不知你怎么想的，嘛要跟她换，就该让这人多吃吃苦。”

曲申楠警告的开：“余晔！”

时间过去，越往后脚底的疼痛越，那整块脚都要给掀起的觉让人发麻。

“你不觉得让他脸上表情是件很有成就的事？”

余晔盯着他看了会，松开手，揣兜里，淡声说：“开玩笑的，别介意。”

张小苗哼哼唧唧，“上完也没用啊，我还是脚疼，鞋太薄了。”

山路弯弯绕绕往上走了很长一段后，刘莎说：“我跟你换着穿。”

“……”

余晔咬着牙，手心汗的厉害。

曲申楠杵在那，倒也没离，只狠狠的皱了下眉。

“撒对我没用的。”

见他们三个过来，赵文学双手背后，下抬了抬，说：“行李都放这边先运过去，走起来方便。”

余晔笑了下，“怎么？担心我啊？”

余晔将行李箱又往上提了提，笑说：“又害羞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脸这么薄，男医生都跟你一样？”

他们最后到的是一间立在山腰的小学，规模极小，几间平房，房前一个小场，中间孤零零立着旗杆，红旗在端飞扬。

曲申楠的脸毫无意外的又僵了。

脱了鞋袜，脚底的泡已经被磨破了。

曲申楠顿了顿，问：“怎么了？”

刘莎低声说：“人被你欺负成这样，你还好意思笑。”

“你跟我换嘛，好不好，我脚痛的真的走不了了，后面的路反正也好走了嘛，到目的地我就还你，行不行？”说着牢牢攀住余晔的胳膊，期期艾艾的继续说：“你就跟我换下吧，我保证后面不给你们添麻烦，你这次就帮我一下，我以后也不跟你对着了，行不行？拜托！”

曲申楠一句话又被噎住，论歪理他似乎永远比不过余晔。

余晔忽然探手抓住他的胳膊，笑着说：“你扶我吧！”

“噢？曲医生见识过多少女人，居然这么了解？”

这里只有两个上了年纪的教师，还是父，彰显着破败和贫困。

曲申楠忍无可忍的说：“男医生不跟我一个样，但女人也不该是你这样。”

张小苗抗议：“我平时在家也穿这样爬山呀！”

其他人都在原地休息，余晔左右看了看，走到大门那边的大石块上坐下。

余晔穿着灰绿相间的冲锋衣，着一刚过耳的乌黑短发，睛溜圆闪亮，又因着疲惫气而双颊绯红，因着这生动的表情，倒也没有让人觉得猥琐。

等鞋换过来的时候余晔都有自己脑给猪拱了的觉，但换都换了，只求张小苗能记着自己的话，后期别再添麻烦。

“没事。”

“什么呀，我脚底也疼呀！”张小苗着自己脚底，委屈的近乎要哭来。

“你知我们单位的男同事长期熬夜加班，暴饮暴，长得一个赛一个的白胖都跟白斩似得，别说腹肌，不超重都难为他们。”余晔意味长的瞅着他，“我还没见过腹肌这玩意呢，你要是有呢，就借我看一，或者摸一把。”

“不用了。”余晔制止她，眉心微皱，忍着斜坡带来的疼痛，“反正也没多少路了。”

“还好。”

这是曲申楠真正意义上的唤她名字，被撩了这么久才吐来，也是真不容易。

曲申楠似乎受不了似得撇了下，才说：“有事可以找我。”

余晔看向边男人，曲申楠量，但并不壮实，相反看起来斯文的有单薄。此时他背着一个大的双肩包，一手行李箱，一手药箱，却走的脸不红气不。

曲申楠收手，拧上瓶盖，退开了些。

“先消毒上药吧。”曲申楠这时说，从包里拿药和创贴，蹲地上握住张小苗的小给她上药。

刘莎说：“谁叫你穿成这样，知要来山区也不双登山鞋。”

手下的肢隔着衣也能其中隐隐的力，余晔下意识的了，说：“好像有肌。”

余晔无语的扭过，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

她忍不住又开始嘴贱，“曲申楠，你经常上健房吗？”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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