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几个刺客当场便自杀了，陛下说他们是党，在东市鞭尸示众。”顾拾的话音颇为轻松，“陛下还单独召见了我，说要给我请师傅，问我想学什么。我说大晟以礼治天下，我想学。”

“你来了。”他地笑，“好久没见你了，我以为你不会再来

“你放心，我没事的。”他笑，“我也不是真的离了你就不行。”

他动了动咙，“……你回去歇息吧。”

她不想再应对张迎，索自己走了去，手在门扇上轻轻敲了敲。

阿寄不解。怎么会把她的药送到顾拾那里去呢？再说，这小怎么这么快就叫人“郎主”了？

她轻轻将杯放回案上。

也许是伤发作的缘故，连带着阿寄的也有些疼，说来奇怪，她想到要自己主动去找顾拾，心里却还有些不自在似的。

这时候张迎带着大夫走了来，是里的御医。

以前每日见他，是就班的差事，她从来没有一刻思过这其中的意义。

阿寄上带伤，又算是英勇救主的义仆，养伤期间她的一应劳役都免去了，送饭的活计也给了张迎。如此一来，竟是十数日未再见到住在内院的顾拾，直到她外敷的药膏耗尽了。

喝下。

只是他到底有些怨恨她是个哑。她哪怕说一句话也好，就算她要离开，说一句话也好啊。

她又行一礼，便与张迎一同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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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拾回过来，一瞬之间，她看见他惊喜地笑开，桃里光彩盈盈，仿佛方才那寂寞的影都是她看错了。

***

顾拾迈房门，看她在张迎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到院门，然后两人的影便消失了。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不留下来，也许这确实太不合适了。她自有卧房在外院，他以重伤之人不宜挪动为由将她困在自己床上一日一夜，也该够了。

他过去腰间是系了一块玉的。阿寄想起来，他将那玉随手便送人了。

阿寄的眸光微微一凛。

张迎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她，她怔了怔，移开了目光，却见到顾拾正立在门里仰首看院中那棵枯的刺槐树，好像并未注意到他们这边的谈话。一院残雪飘萧衬着暮，净净的天地里，他穿着一净净的白衣，一无装饰的衣摆徒然地随风而舞。

“阿寄，”张迎挤眉地，“您当初过去了不知，郎主那个着急的啊……其实，御医原本只开了方，让我们自己去城里买；是郎主同御医求来了御药房里的药材。”

大约是御医也找不到这宅中究竟谁是个主事的人，才会把药方给了安乐公吧。明明安乐公自己连那扇院门都不去，难还能替她去抓药不成？

阿寄下了床，朝御医行了个礼。待御医走后，她回看了顾拾一，似在等他的吩咐。

这天傍晚，阿寄好不容易在门截住了从内院送饭来的张迎，同他比划了半天，张迎一拍脑袋：“是说御医开的药么？郎主早吩咐备置好了，不过好像都送到里边去了。”

“陛下吩咐了，请阿寄姑娘好生调养。姑娘伤得不，只是创有些吓人，每日都须敷药。”约莫是真的得了吩咐，御医的态度很是恭敬，“老夫会每隔三日来为姑娘看诊一次，内服和外敷的药方已写给安乐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