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倏然张，“医生，医生他怎么了？”

柳茼逐渐平静下来，刀片离我越来越远，她垂下了胳膊。

事儿先生双目闭，任凭我如何呼唤，都不再开。

急救医生安我，“他没有生命危险，你不要张。”

赵夫人发持续不断的呜咽声，徒劳挣扎。

运气好的话，被余叔叔上一刀。

我摆脱桎梏，跌跌撞撞朝事儿先生跑去。

“茼茼，算了吧，”余叔叔近乎悲悯地看着她，“你看看你现在的样，我的双手，已经沾满柳萌的血了，但你还有希望，放弃吧。”

他的白衬衣，已经被鲜血染红。

事儿先生站在我们面前，双拳握，目不转睛地盯着刀片。

不知何时，余叔叔从袖拽一把手指细的小刀来，乍一望去，与柳茼手上的毫无二致。

运气不好的话，三人一起跌落天台。

这是余叔叔唯一的机会了。

“邵鹏鹏，你救救他。”我抓着他的胳膊，苦苦哀求，

他怎么能这样？

我怕得要命，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我当下怔住。

我还有好多话想说，到了嘴边，就剩下这一句，反反复复地，哭着求他不要说话，他的伤在腹，又了那么多血，每多说一个字，都会消耗力。

声音越来越低。

劲下传来刺痛，我连呼都开始不稳。

我脚步未停，却被肖明齐一把拽住，“你受伤了自己不知吗？”

我转抬，看到肖明齐站在电梯井之上，冰冷的枪.正对她的。

我吓得都了，瞬间跪在地上。

急救医生将他推往手术台的路上，我终于看到了一线曙光——即便是带着帽和罩，我也能一认来。

如果你看到了，放过他们吧。

他的动作异常捷，毫不犹豫地朝赵兴扑了过去。事儿先生反应过来，亦毫不犹豫地朝余叔叔扑了过去。

肖明齐早已就位，这才是余叔叔劝她放弃的真正原因。

他的语气不容抗拒，“易歌，你听话......”

她只是划破了我的肤，足以转移事儿先生的注意力。

他的脸苍白，手指依然有力，“你带着伤，等医生理完毕，让肖明齐送你回家，听到没？”

那是我耗尽了整个青去追逐的一双睛。

我不敢想了。

☆、第六十八章

我拼命摇。

他看起来狼狈不堪，说话的语气也极重，“别过来，站在原地别动！”

上传来肖明齐的嗓音，“柳茼，放开她。”

他连个招呼都不打，就闯了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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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小妹很温柔地帮我包扎，“伤不，不用针......”

“凭什么要我放弃！”柳茼的力大得奇，“你答应我的事，怎么说反悔就反悔，你又骗我！你和当年一样，一直在骗我！”

闹闹，你在吗？

务必保住赵兴的命。

求你了。

她说了些什么，我完全听不清楚，心思全放在事儿先生上，“你别说话，别说话......”

事儿先生上盖着一件警服，掩去了衬衣上的血迹。

我握着他的手，瑟瑟发抖。

银光一闪而过。

这人是有多傻？

“救护车就在楼下。”肖明齐的手臂如钢板，难以挣脱，“别磨磨唧唧的，赶下去接受治疗。他会没事的，有那么多医生呢。”

但这一刻，他的痛苦展无遗。

“放心，”肖明齐住我，“他不会有事的，有我在呢。”

他的伤，到底重不重？

他的逐渐发白，“你乖一......”

闹闹，你看到了吗？

我浑浑噩噩，死死抓着他的手，生怕一不留神，他就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失声尖叫：“舒选！”

只要换他平安无虞，我把命给他都可以。

背后有墙，视野开阔，唯独忘记井两米这个问题。

他的意思我明白，但兹事大，万一他真有个三长两短。

“人死不能复生，何况柳萌已经付了代价，闹闹看到你们二人......为了赵兴搭上自己的命，一定不会开心。”我被她拽得生疼，“柳阿姨，你就让闹闹......安息吧......”

你帮帮我吧。

底一，我大声哭来，“你疯了吗？”

她选的位置，且安全，且危险。

余叔叔哀伤地闭上了睛，不再说话。

我抹着泪，“不可以......”

事儿先生受伤了？

余叔叔和事儿先生作一团，将将停在天台边缘，再朝前半步，就是万劫不复。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余叔叔手中的小动作。

“冥冥之中，真有天意啊，你说的对，小鱼儿不愿意看到这个结局。”柳茼低低笑起来，“不过也好，愿赌服输。”

天台边缘的雪地，余叔叔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万一......万一......我不敢想。

背负两条人命，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不要命的一扑，有多危险，他不知吗？

“傻瓜，你哭什么，该哭的是我，被你气死了......”事儿先生额角冒汗，中却很，“我受伤的事，先别告诉两家老人......”

事儿先生神大变，“你放开易歌！”

即便这时候，他还记得我血，不允许我靠近。

她将我一推，大大方方地举起双手，立刻有警察走上前来，将她拷住。

赵兴夫妇上了一辆，我和事儿先生上了另一辆。

我不知，他是否真的过柳茼。

我从未见他如此张过，“你别我......务必......”

“别让她过来，”他侧转向那名警察，“她血。”

“余大海！快动手啊！你要是就这么放弃了，我化作恶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柳茼近乎疯癫，“你记住，这辈你欠我的，你欠小鱼儿的，永远都别想还清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但是我听到了。

肖明齐很有经验，一气叫了两辆救护车。

“赵兴即便醒了，也不再是全乎人儿了，从这个角度上讲，你们算是替闹闹讨回了公。”我到柳茼的手在抖，“我答应你们，等事情结束后，我一定会让‘双生树’重新署上闹闹的名字。”

赵兴和余叔叔已被控制，事儿先生也被一名警察扶着起。

我从来没有如此无助，哪怕面对闹闹的离世。这一刻，我真后悔自己的冒失，如果那一刀是扎在我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