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怎么一不兴？现在全校男生都封你为女神，女神，懂吗？”

醍醐饮虽然厉害，可也不是万能的，肚里没货倒不来，江溪三门主课三门副课，知识赶慢赶也才梳理到一半——想到上个礼拜的随堂测验成绩，江溪就算心黑厚，也忍不住老脸一红。

江母半夜习惯要去江溪屋里看上一，后半夜才睡得踏实。

也许是前阵的事吓怕了。

任是他早知，可拿女儿钱来也忍不住老脸发红。

“哎，就睡。”

江溪有不太懂现在的中生都在想什么。

人气值足够她用很久很久了，而大后天的期中考试却是迫在眉睫——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随堂测验的试卷现在还揣在江溪书包里，没肯拿来，唯恐父母看了伤心。

其实自从回到家，忙忙碌碌以来，她几乎没怎么想起过这号人……或者说，那段经历涉及到的人或事，她不都太愿意再回想。

江溪当然没发围脖。

“……哈？后援会？”

“能啊。”

江溪耐心地听着顾云飞在那词不达意一个劲地絮叨，她没发现，对这少年，她耐心总是格外的好。

江父抖了抖外，刚将蟹黄包、豆浆等东西放桌上，就见自家婆娘递过来一张银行卡，绿油油卡面，看着亲切。

“溪溪还在看书？”

江父翻了个，继续睡了。

私信突破三千，江溪没翻，脆直接屏蔽了，搜索“三千后援会”，然后发现果然有——还申请上了蓝V。

“喂？”

小铅偏偏跑来破坏气氛。

租来的房总没有自家的好，他现在手工资每月用来开销足够，可要再存一房钱，却太吃了。

去看，置围脖似模似样的分了三组，数据组、反黑组、工组，尤其是反黑组，每一条附上了链接，要求粉丝日常打卡反黑，一旦发现三千黑料，就投诉举报……

江母喜气洋洋，江溪抹了把脸从卫生间探来，睛亮晶晶的：

班主任长吁短叹，当即将人叫到办公室教育了两句，见孩乖巧认错，没舍得多责备，又让人回了去。

江溪：“……”

“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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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溪有傻，钟慧尔？

“留学就不能跟江打电话了？”顾云飞声音听着委屈，不一会又活泼起来：“江，我可是看了你的直播的。”

一串长长的号码，跟诈骗电话似的，她反给断了，对方不依不饶地再打来，她才接了。

但家里又确实需要这笔钱。

她将手机重新放下，拿了课本继续，小铅又：【宿主不发围脖日常固粉么？】

【日常固粉？小铅啊，少看那些有的没的，多看看书，熏陶熏陶情。】

只有一门语文达到了优秀，其他几门都在及格线徘徊，总分一下从前三跑到了倒数，破天荒一回。

她就没打算嫁人。

【信仰啊……】江溪睛弯成了一弯月牙：【听上去很不错。】

她甚至搜索了下三千贴吧，发现贴吧也早早地被建立好了，工大产粮，日常安利三千“颜盛世”“歌逆天”，粉丝值有三百多万——

“老江啊，拿着吧，你女儿孝敬你的。”

江母轻手轻脚地了送过去，见女儿果然还没睡，“溪溪啊，早睡，明天还得上学呢，啊？”

江溪笑骂她。

江溪挂断陆珠儿电话后，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来电。

等挂断电话，数学题也不刷了，登上晾了好几天的围脖，粉丝早在最新一条下嗷嗷叫，求日常、求爆照、求抚摸。

她格不算接地气，也没打算跟糖不打似的，日常在围脖跟粉丝唠嗑。

——少年，你对红到底有什么谬误的理解？

“江，是我。”

“可不是？”江母掀被起床，见江父迷迷糊糊地也要跟着起：“你睡吧，我去给溪溪杯。”

“我有都后援会了？”

而期中考试却是瞒不住的，市一中一个学期两次家长会，一个在期中，一个就是期末了。

“你怎么知我参加直播比赛了？”

只可惜，素材少得可怜，炒冷饭似的来回炒，让人看着尬。

就算是直播，江溪也没打算天天开。

更有粉丝闲着无聊将三千前几日发的一条微笑围脖挖了坟，发了一条长长的评论，从十个角度破译，大意总结为“你们这些鱼的人类啊，我就静静看着你们怎么打脸”，并亲切表示，就喜三千姑娘不扭不作的彪悍作风。

“所以？”

陆珠儿替她兴奋。

一家人也不扭，江父伸手接了：“爸给你去找个又大又好看的，这钱就用来首付，等回啊，给你嫁妆。”

陆珠儿这才清了清嗓：“昨天那直播，班里人都一起看了，老带劲了。现在学校论坛拉下去，刷得一溜都是你，恭喜江溪同学打败一学妹三学，荣登校榜榜首。”

顾云飞显得比江溪还兴奋，笑了一声：“现在我们粉都改叫一瓢粉了，三千弱，只取一瓢的意思。钟是会长，我是副会长……”

“国外也能看？”

江溪纳闷，直播圈不大，大分人其实都不太看直播的。

不过江父江母也不知女儿心中打算，只当她是糊着说笑话的，不舍得父母，并不当真。

“当然，江你现在在网上可红了。”

江溪接过去一咕噜喝完，“等看完这题。”

“钟告诉我的。”顾云飞的声音透过听筒，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听钟说，她现在可是你后援会会长。”

江溪自己都看着尬，可想到那个连告别时都一声都不坑的女孩默默地在背后尽这一切，心好像泡在了微酸的苏打里，好喝……却又复杂得让人想打嗝。

江溪笑嘻嘻地应了：“那陪嫁可得加上我爸妈，不然我可不嫁啊。”

“你不是去留学了么？”

江父一边盘算等今天下午空了请半天假去看房，赶快敲定好

第二天天还没亮，江溪就爬起来了。

小小少年脸致，说话时睛发，保姆瞥了一，也不知这脾气古怪的小少爷跟谁打电话，竟然乖得有可了。

江溪看完，只觉得任督二脉被打通，好像了另一个世界。

“爸，妈说的不对，这六十四万是买房钱，不是孝敬您一个人的。”

“走，上学去。”

江溪：“……”

声音脆，听着显小，江溪才想着，等反应过来就是一惊：“顾……云飞？”

一夜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