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多亏了妹妹啊，妹妹这一回来，父亲的病也好了。”柳氏也是笑容可掬，看着庄姝槿，一脸的姑嫂情。

“老夫人请姑娘和二小去碧风堂用早膳，二小一早便过来了，见您还睡着便没有叫醒你。”

阿九表示，她真的看不懂有钱人。

那……那不就是那日在青江镇上，为她和母亲解围，还给了她们一个银锭，长得特别好看的男？

断月连忙扯了下飞鸢的衣袖，后者心大，还茫然问月咋的了。

老爷已经连续在徐姨娘那里宿半月了。

有了昨日的经验，阿九被人服侍起来，已经不会那么不自然了。

老夫人语音刚落，一直默默坐在柳氏旁边的庄琦便开了：“其实表妹若是想认字，我也可以教你啊，何苦劳烦祖父他老人家。”

“你外祖父一早便极有神，跑书房办公去了。”庄老夫人笑着说，神朗朗，看得心情极好。

庄琦显得有些不耐烦，“知了。”

庄琦摆明了不喜她，送这本书给她就是为了羞辱她。她若是因此生气或伤心，岂不正合她意。

还不等她说话，庄琦便站起来了，福告退：“祖母，孙女便下去教表妹读书了。”

了正堂，庄琦便快步往外院的书房走去，说：“表妹不是要去书房找祖父麽，走吧。”

“……哦。”不明就里的阿九连忙跟上，狐疑地看了断月，这个大小在搞什么名堂？

几个人言笑晏晏，俨然十分和睦的一家人。

早在她们府之前，庄琦便打心里厌恶那个尚未谋面的表妹，左不过一个乡下人，却住了勤思院。祖母这么安排，莫不是告诉府中的人，她这个嫡亲孙女还不如一个乡下来的丫？

可是，这个家终究还是二老在主，柳氏就算心里有一百个意见，也不敢丝毫表现来。

阿九去到碧风堂的时候，大太太柳氏、大小庄琦也在，只是外祖父不在。

阿九不禁有些兴奋，没想到远在京城，还能碰见故人啊。

阿九咧着嘴笑，摇了摇，她当然知。

过了一会儿，庄琦收起了书，递给侍立在侧的丫鬟，淡声吩咐：“这书便送给我那位刚来的表妹吧，就说是我送予她的见面礼。”

断月招呼几个丫鬟来服侍。

“哎，你们识字麽？”阿九朝她们两个扬了扬手中的书。

“外祖母，我现在可不可以去书房找外祖父啊？”

“琦儿，你可要沉得住气。你祖父祖母心疼你姑母，自然也会对阿九好些。”柳氏语重心长。

阿九倒是没有生气，虽然她一个字都没有看懂，但还是饶有兴趣地翻着，说：“她送就送好了，最好把她所有的书都送给我。”

断月摇了摇，不知。

庄老夫人岂会不允，慈和地笑着说：“去吧，让你外祖父好好教你读书。”

庄琦冷嗤：“字都不识一个，还想太学？梦罢！”

玉笙园，大太太柳氏坐在梳妆台前，丫鬟们一一为她摘下满髻的珠玉。

阿九坐在旁边，长辈说话也不到她嘴，不免觉得有些无聊，心里还惦记着昨日庄琦送的那本书，她带过来了，就想叫外祖父教她认字呢。

她本没作多想，撒往前跑步，“先生，你还记得我吗？”

她是说要去书房找外祖父啊，可是庄琦不是说不劳烦外祖父，她可以教她麽？

“……”阿九有受若惊，这个大小是什么意思？

阿九也看见了那个男，一便觉得有熟，等再靠近些阿九总算想起来了。

“那我明天就拿着这本书去外祖父那里，向他讨教。”

阿九自然不知，书房是老侯爷办公之，除了老夫人，府中其他女眷不得轻易，昨日却当众允了阿九无事可到他的书房来。因此，庄琦和她走在一起，自然没有人会拦着。

老侯爷和夫人心疼女儿，给她们母女俩足够一辈的钱就是了，何苦要把人接回来。

柳氏心里也是百般介意着，那庄姝槿就算姓庄，但终究已是外嫁女了，哪还有再带着女儿回娘家过日的理。

柳氏叹了声气，心中也实在为女儿抱不平，这老夫人未免也太偏心，老侯爷也是，竟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要送苏阿九去太学读书。

“我知，屋及乌罢。”庄琦下勾起一抹冷笑，里是藏不住的嫉恨，“母亲曾与祖母要勤思院，祖母都不肯给，如今却给了一个外人。难在祖母的心中，我这个嫡亲的孙女竟比不过一个外人麽？”

孙女如此懂事，懂得照顾妹妹，老夫人见此，心甚，自然是允了。

两个丫鬟不约而同摇了摇，飞鸢心直快地说：“我跟月也是从乡下来的，没有机会上过学。”

怎么又去外祖父的书房？

柳氏转便对女儿说：“琦儿，今晚就在母亲这里宿下罢。”

却说阿九，收到那位好心的表送来的书，翻了翻几页，一个字也没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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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第一次睡那么晚，醒来已是辰时了。想必是那床太舒服了，叫人贪睡。

如今祖父又说送她太学？太学轻易不收女弟，但祖父既然说了，那便肯定会得到。

庄琦正靠在一旁的贵妃椅上，手中拿着一本，慢条斯理地翻阅着。

“姑娘，您别往心里去，飞鸢没有羞辱姑娘的意思。”

阿九同样也不喜她，但是不会跟书过不去。只是奇了怪了，对不喜的人，为什么还要送书给人家，难仅仅是为了羞辱？

封钺看着前笑颜灿烂的小姑娘，俊眉微挑，记得是记得，只是跟上次见

“……”听她这么说，断月和飞鸢忧心地互看了，不知这表姑娘是乐观还是傻。

大太太柳氏一怔，挥了挥手，几个丫鬟便福告退，室里只剩母女二人和心腹秀嬷嬷。

“大小本就是故意的，是看着咱们姑娘好欺负是吧，她明知姑娘没读过书！”飞鸢气不过，圈都红了。

翌日。

————

“琦儿，在你祖父祖母面前，你可要与阿九好生相，切不能闹得不愉快了，惹你祖父祖母生气。”

就快到祖父的书房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青衣玉带的男。庄琦远远便看见了他，虽然已是意料之中，但她登时还是心一，手都不知该何安放。

洗漱梳妆毕后，阿九就带着断月和飞鸢两个人门了。规矩，要去给外祖父和外祖母请安。

叫她如何咽得下这气。

外丫鬟来报，说老爷今晚不来了，去了徐姨娘那儿。柳氏听言，淡声回了句“知了”，将手中一支玉簪重重扔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