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错万错，都是我，别生气了。去世了，回去奔丧，等我回来，你想怎么发脾气都行。

“别难过，妈。”池怀音压低了声音：“这个错过了，以后还有别的。”

起因是一月的时候，日本重要的工业区阪神发生了7.2级烈地震，当时池怀音正在公司的阪神厂区工作，在地震中经历了一场生死逃脱；之后三月中下旬,池怀音去东京差,又恰逢日本奥姆真理教发动东京地下铁沙林毒气攻击，造成12人死亡,上百人受伤。虽然池怀音这次没有去坐地铁，但是池母还是坐不住了。

回到家，池母将家里的电话线接了起来。

季时禹的不好已经很久了，虽然也有心理准备，但是消息真的传来，他还是觉到有些无措，一难以言喻的悲伤和委屈迅速侵蚀了他。

心情沉重地回了房间，脚下都有些虚浮。

那次大吵之后，就再也没有池怀音的消息了。

整得人家母二人十分尴尬。

1995年三月底,在池母的力召唤之下,池怀音回国了。

这次的对象是她小学的玩伴，两人也有很多年没见过面了，池母也不知怎么找到人家的方式，安排了这场饭局。

池母心痛至极地坐回原位。

池怀音看着重新接起来的电话线，心想，也许再等一周更好。

她也不想在继续这场单方面的。

他劝自己，他是个男人，要是跟女人斤斤计较也不像话，女人都是比较气的，要哄。

一路母女俩都没有说话，气氛很低沉。

季时禹的火车票不能等了，于是写了张纸条，在池怀音窗台的隙里。

刚回国的时候,池母曾有一段对她疼惜骨的时光，大约是国工作了几年，池母因思念之情爆发来的母，让池怀音过了一段很幸福的时光，然而好景不长，她不过在家歇了一个多月,池母的嘴脸已经变了许多。

“季时禹，你赶去买票回家，你去世了，电话打到学校里来了。”

“你爸当初非要早两年送你去上学，现在想想，真是先见之明，知你一定找不到对象，所以多给你时间。你想想你都25岁了，连对象的影都没有，你是准备混到30岁，当这个时代最前列的不婚女？”

连痛哭，都没有声音。

她那么喜他，能为他那么多事，怎么可能真的去日本？

他还不来，她就走了。

“什么？！”

“我建议你再等一等，不要给自己留遗憾。”

一周过去，季时禹没有来找她，再等一周，最后一周。

的一切都全盘崩溃。

听赵一洋说，池怀音已经很久没有回女生宿舍了。

……

这天，池怀音一大早起床,还没吃早饭,池母的碎念已经开始了。

池母气得恨不得要拿衣架打她。

池母一边抖着洗净的衣服准备晾晒，一边嫌弃地看向池怀音：“狗都了，你还没结婚。”

池怀音说要去日本，多半是说来气一气他。

池母嫌弃地瞥了池怀音一：“你给我找个女婿回来，我更开心。”

不日本多好多发达,若是危险，她也是决计不能让女儿继续待下去的。

池怀音皱了皱眉，无奈地拒绝：“下周不行的，厉大哥要回国。”

结完账，从档的海鲜酒楼来，池母还在心疼钱包，池怀音不得不说：“回去把钱给你，这两年在日本也存了一些。你就别不开心了。”

两个人要过一辈，总归是有些角和波澜。

“那我约你吃饭，让你带儿，你怎么不反对？”

池怀音从领事馆拿到了签证，和池母一起回了家。

池母摇摇，用很小的声音说：“我心疼钱，这顿饭可贵了！”

他轻车熟路爬上池怀音的窗台，敲了许久，都没人来开窗。

“你知吗,隔老苏家里的狗,昨天拉去了。”

不等池怀音说什么，池母又说：“不行，下周五，我再给你安排一个，再安排一定问清楚结婚没结婚。”

池母约在森城一家很档的海鲜酒楼，想来是下了血本了。

一个星期过去，季时禹终于坐不住了。

池母耳朵尖，听到“厉大哥”三个字，立

就像妈妈说的，女孩在情里该有自己的尊严。

池怀音有些心不在焉地拉开窗帘，外面天，看上去有些灰蒙蒙的，明明才下午两三，却看上去像要天黑了一般。池怀音随手拉开销，推开了窗。

一直积极推销的池母听到这个噩耗，脸瞬间黑了：“这么快？”

池怀音认真地想了想，郑重其事地回答：“也不是不可啊。”

……

这么想着，季时禹赶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收拾自己。

一张没被人发现的纸条，无声随风掉落了下去。

他赶着回去奔丧，却也还记得不能这么没有代地走。

*******

对女儿婚姻大事过度的关注，让池母闲不下来，池怀音这刚回国没多久，已经相了好几次亲，这不，好好的一个周五，池母又安排了一场相亲。

“……”

席间，池母一直很主动，一会儿她站起来敬酒，一会儿着池怀音起来敬酒。各推销池怀音，似乎她不是在家被嫌弃的“滞销货”，而是20世纪最不能错过的“畅销品”。

过了许久，人家母二人终于坐不住了，见池母迟迟不表达真正的用意，人家妈妈主动击，讪讪说：“怀音妈妈，其实我儿已经结婚了，嘿。”

对方也有些尴尬：“我儿都二十七八了，已经结婚快三年了，年纪也到了啊……”

池怀音近来被念多了,已经有些杯弓蛇影，忐忑不已地抬问池母：“狗……应该和我没关系吧？”

……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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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池怀音家里打电话，电话还是忙线状态，不知是电话了问题，还是池怀音还在生气，故意了电话线。

对方苦笑连连：“你没说是要相亲啊，还以为是很久没见了，就一起吃个饭……”

池母对于季时禹还是喜的，终于忍不住问池怀音：“你确定要去日本吗？”

池怀音没有回答，沉默的表情已经卖了她。

池怀音：“……”

池怀音见池母的表情那么痛苦，不得不摸了摸池母的后背，给池母顺了顺气。

池母被梗住了，心想这不是潜规则么？若不是给儿女相亲，谁聚餐丈夫都不带，只带儿女？

想了许久，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

刚换好衣服，辅导员就来季时禹的宿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