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禹上的酒味经了一夜，依然刺鼻。

他们最近的任务还是继续研究两不同温度的电解质系，温系电解温度为960℃，低温系也有800℃。每天守着控温炉，往加料里增加材料，观察极试样。

“你这哪里是脏话？跟说情话一样。”

……

那一夜，风都带着几分难言的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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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池怀音不是真的会说脏话，只是安季时禹而已，这会儿话到了她上，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搜刮肚一番，想了想她匮乏词汇里用来骂人的词语。

季时禹喝醉的时候，整个人比平时还撩拨，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更衬得他眉目如画。

从办公楼来，两人已经错过了中午的广播。

想到昨天扛死猪的经历，池怀音也有些佩服自己，“卯足了一劲儿，就把你给扶回去了，还好你也还算合，迷迷糊糊还能半走半拖。”

池怀音心想，力气不大能怎么办，总不能让他在醉死在外吧。

两人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各自闭嘴，一起走回了实验室。

第二天，曹教授找池怀音和季时禹开会。

季时禹靠着护栏，就睡着了，呼清浅，侧脸邃，像默片里的定格。

“想不到你这么个小板，力气还大。”季时禹自然知自己和池怀音的差和重差。

“噢？”季时禹的一声拉长的变调，听起来格外缠绵，喝醉的他说起话来，声音也特别有磁：“你这样的乖乖女，还会说脏话？”他笑笑看向她：“比如？”

下午大约三钟的样，一贯平静祥和的校园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

三个字就把季时禹逗笑了。

在季时禹的成长过程中，他接过的女孩并不多，与钟笙那一类看起来很傲，实际上很懂得示弱和求助的女孩相比；池怀音则完全相反，她看上去柔弱胆小，却很少找人帮忙，小小的似乎蕴藏着惊人的力量，在这个满是男人的系里，她从来没给过别人表现得机会。

这实验过程极其枯燥，繁琐，却又要异常细心。

*****

黑暗中的沉默被拉长，纷的心绪仿佛找到了归宿。

季时禹整个人还有些宿醉过后的萎靡，烦躁地了自己的发，半晌低着问池怀音：“昨天晚上，听说是你把我扶回宿舍的？”

他调整了姿势，靠在楼梯的护栏上，整个人已经有了一些困意。

“那要不，说脏话也行。”

季时禹的表情有些复杂，沉默半晌，轻轻启：“谢谢。”

“王八，我喜你。”

季时禹一个男人都觉得艰苦，池怀音一个秀秀气气的姑娘，却从来不见她抱怨。

池怀音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算是理解了什么叫之责之切。

酒作用下，最后一丝清醒也消失了。

“王八？”

曹教授没想到他的得意门生能胡闹到这地步，被他气坏了，正事都不说了，厉声批评了他四十几分钟，愣是一句话都没重样的。

“没关系。”池怀音赶说：“我生气的时候，也会说脏话的，吓不着我。”

他淡淡看向池怀音，懒洋洋地说着：“我没有想倾诉的，只想说脏话。”

“那不行。”他笑：“我的脏话会吓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