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见今晚夜朦胧，星光甚，所以你就起了来转转的心思，又恰好来到了这茶坊，推开了大门见到了我和阮公二人？”我毫不退让，冷笑，“那还真是巧了——我可不知你有夜半来散心的癖好。”

“跟踪？”我打断了阮明严的话，疑，“你跟踪谁啊？”

想到刚才阮明严对我说的那番话有可能被云霄听到，我心里就一阵羞恼发急，面上也逐渐了起来，好在现下已是夜，伸手——呃，月隐星耀，但是这星光也不算太亮，云霄他又正好背着光，他……应当是看不见的吧？

“好了。”正当我被他这一笑得心火起时，他却又忽然话锋一转，几步走到我们跟前，坐在了我对面的那张凳上，对着我笑，“实话跟你说，我还真不是为了看今晚的星光夜才来逛的，我是为了跟踪别人才别苑的，只是没想到却在途经茶坊时听到了你们两人的对话声，一时好奇，就推门走了来。”

他抬起，冲我们微微一笑，霎时如风拂柳，却又无端带着二月的几分寒意。

阮明严握拳低咳了一声。

“你——”

云霄轻哼一声，不屑：“就你那个破门栓，你以为能起什么作用？我一推就推开了。”

阮明严再度咳了一声：“咳，这个，朝姑娘……其实，云兄弟他跟踪的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姓云的！你什么！”把茶杯重重一拍，阮明严就愤然侧过，冲着斜斜倚靠在门框边的一人叫，“来了也不声，忽然说这么一句话你是想当鬼吓死人啊！”

“哎你——”

那些话怎么好巧不巧地就被他听到了呢！

“我又不是偷偷摸摸来的，是你们在那边说话说得兴起，没有察觉到而已。”茶坊的大门不知何时打开了，星光洒了一地，一个人影就这么被拉长地投在了地上。

我被他这笑容笑得心下一颤，心里也是毫无来由地一阵发虚，明明我跟阮明严两个人在这里正大光明地品茶笑谈，怎么他这个笑容笑得就好像我们在他背后说他坏话一样？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不由得小声嘀咕：“碰巧，有你这么碰巧的吗……”

“好了好了，都别呛都别呛了。”阮明严走到我们中间，了个停止的手势，“什么什么呢，大家都是自己人，这么呛来呛去的有意思吗。云霄，不是我说你，你为男，好意思跟人家一小姑娘较真吗？说话这么呛，当心以后娶不到媳妇！”

正当我心里没底、忍着不让双手捂上脸颊时，云霄已经把目光从阮明严转向了我，淡淡：“碰巧。”

阮明严在那里着急忙慌地解释，那一副磕磕的样看得我都替他着急了，云霄却是在听了半晌后倚着门笑了起来：“好了，别在那里疙疙瘩瘩地解释了，不知的还以为你是结呢。”他打断了阮明严的话，“我知你要说什么，我也知她专门挑这个时候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你别担心，我没有误会，也不会误会。”

一想到刚才阮明严对我的那番话可能全都被他听去了，我就尴尬得想找个地钻去。

啊。”

云霄靠着门框斜斜站着，整个人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银辉般，朦胧飘渺。

“分心？你分什么心？怎么会分心的？你怎么能在跟踪别人的时候分心呢？这不明摆着要跟丢吗？”

我问这话时带上了几分抱怨，但这也怪不得我，谁让他一直站在门看着我们不声，吓我们一不说，更重要的是他到底来了有多久，又听到了我们多少对话，阮明严的那句……那句弟妹也不知他听到没有。

阮明严这才松了气，讪笑：“不误会就好，不误会就好。”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我这句话之后，云霄原本有些柔和的面线条似乎又变得生冷了：“所以我不是说了是碰巧吗。”

他也不等我回话，就这么捧着茶杯冲我举了举，抛下一句“我先为敬”就仰将茶杯凑到边，只是还不等他一气把茶了，我也尚未来得及阻止他，一个声音就凉凉地自大门飘了过来。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个——”

阮明严再度一茶了来。

阮明严也坐回了凳上，听他这么说，就“啊”了一声，像是现在才反应过来一样奇：“你怎么推门来的？我明明了门闩呀。”

“云霄！”

云霄张言，却又顿住，片刻后才：“反正都跟丢了，现在跟你说也没什么用了。”

“怎么，听你这话，我今晚是不该来这里了？”云霄似笑非笑，“还是说你觉得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了？”

“怪我吗？”

他不急，我都要替他急了！

阮明严显然和我抱有同样的心思，因为他几乎是立刻就换上了一张讨好赔笑的脸，打着哈哈对云霄笑：“不怪你不怪你，怪我，怪我自己不住嘴，怪我话多，我嘴贱。那个什么……”他咳一声，伸手揩了揩人中，“云霄，你什么时候来的？”

江穆？白湘？还是其他什么人？

“你以茶代酒，准备敬谁一杯啊？”

“不然呢。”他扬眉，带着几分一如既往的傲然，“难不成我还是特意来的，就是为了在这里跟你们打个照面？”

“怎么会跟丢呢？”我急了，虽然还不知他跟踪的人是谁，但既然他都亲自了，那人必定不是什么小角，他居然跟丢了，怎么还这么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那个人可说不定会成为我们的一个大威胁啊！

“没没没，我可没有那个意思，你可千万别误会。”这话吓得阮明严一个激灵，连忙摆手，“你别误会，别误会，我跟朝姑娘可没有什么，只不过今晚碰巧遇上了而已——”

“一时分心，”云霄垂眸，望着桌上的茶壶面无表情，“所以就跟丢了。”

“碰巧遇上？”

随着他二人在那一来一去的对话，我也逐渐从一开始的惊讶中回过了神，转而变得有些羞恼起来：“云霄，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这么巧，我来这里找阮明严，你也来了？”

“小姑娘？”云霄一笑，特不屑地斜睨了我一，轻蔑，“就她？”

“你烦不烦？非要问这么清楚？是不是还要把我一路上是怎么跟踪的、怎么跟丢的还要再问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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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了，我也不知你有夜班来散心的癖好。”

第86章分心

“……我也没这么说，你说话这么冲什么。再说了，你现在这里的时机太巧，难我问一句都不行了吗？”他话中呛人的意味太，惹得我也有些不快起来，语气也变得生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