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老人姓黄，家住在西边的一村镇之中，村里的人都称他为黄老爹，在他死前，他曾有过一个儿，一个儿媳妇，还有一个刚满月的孙。

我回以他一个凌厉的神。

哀泣声还在继续。

“他不是死人，是鬼魂。”事情急迫，此刻不过未时三刻，日正盛，这老者能在此时显形，除了这里树荫密集的缘故之外，定是有什么莫大的心愿遗憾未了，这才能撑着于此时显形，因为我简略地对云霄说了一句后就转看向了那老人，暗自输送法力助他稳定魂魄，同时又问了一遍：“老人家，你有何遗愿？”

周围的气氛也变得森了起来，正巧有一大片白云遮住了日，原本被大树冠挡住形成的树荫更是暗，那老者目中渐渐发异光，神也越来越奇异，到最后他甚至猛地一把握住了我的双手，把我吓了一。

我错了，我不该把这云州当成九州来看的。

云霄一愣，立刻回了扶着那老人的手，骇然看向我：“他——他他他——他怎么也是个死人？！”

而且，这哭声还像是……一个老者？

云霄三两步上前，一手拦住我的肩背，一手拉过我的胳膊，等把我拉直了立定后，他就挑眉笑：“小妹妹，下次走路注意啊。”

“你把那些人说得那么……”我想了一下词，“好吃懒，那这世上还有认真苦修的人吗？”

那声音时断时续，时轻时重，前一刻听还像是远在天边，下一刻却像是在我耳边所发来的一样，诡异至极。

最后，我还是抵制不住避开瘴气的诱惑，跟云霄瞬移到了百里之外，成功避开了那一大片充满瘴气的密林，简单顺当到我都不敢相信。回想起我当日穿过密林时的万般艰难和痛苦，我——我真是要被自己给蠢死了！

“什么孩儿孙儿命儿的，”云霄看上去被那老者哭得一雾，“老人家，你把话说清楚啊。”

那老者开始颠三倒四地哀嚎起来，云霄显然是被他糊涂了，看着他开始逐渐眉皱，我生怕他一个不耐心把自的气激发来，伤了这老人，连忙蹲下/，握住那老人的手，缓缓：“老人家，你有何遗愿未了？尽说来便是，我们一定帮你到。”

我和云霄就互相对视了一。

那老者虽然被云霄扶着，但他依旧跪坐在地，等他抬起，我才看清了他面上的容貌，鹤发，看起来已近古稀之年了。

那老人、不，那老人的鬼魂地握住我的双手，开始神情激动地喃喃自语起来：“大仙，你要救我们……求求你救救我们……”

唉……

虽然如此，但我总觉得他一直在我背后偷偷笑我，搞得我疑神疑鬼的。

就这样，在那老人鬼魂越显冰凉的双手中，我和云霄听完了他断断续续的叙述。

还没来得及等我说些什么，云霄就转过，大踏步地循着那声音找了过去。

都怪这该死的全民好修之风，这到底什么破地方？！

那老者呆呆地忘了云霄半晌，才咧嘴哭：“我哭……是在哭我那苦命的孩儿，我的孙儿……命……这都是命啊……”

“云霄！”我喊了他一声，也连忙追了上去，“等一等，这声音听起来很奇怪，不像是——”

随着我话音的落下，那老人面上就起了明显的变化，依旧是鹤发，面却明显变得青白了不少，脸上方才淌的几滴浊泪也变成了血泪，两红的泪痕看得人目惊心。

云霄显然也被他这几滴泪给震住了：“老人家，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你这般哭泣？”

那老人抬起看向云霄，有些涣散的双目里就下了几滴浑浊的泪。

“有，怎么没有。我不就是一个？好好的尊不去当，却偏偏要冒着天下之大不违来修仙，难还不算拼命？”

黄老爹的儿是村里的村长，家里有十几亩地，儿媳妇还织得一手好布，一家四虽然过得富裕不足，却也是温饱有余，村里的人也都和和乐乐，本来黄老爹是可以就这样安享晚年的，但

“老人家，你怎么了？”云霄看见那老人后脚步就顿了一顿，不过也只是片刻，愣怔过后，他就上前扶起了那位老者，关怀地问，“为何在此哀泣？”

他总算是有一句话说得中听一了，我：“越缺什么，越希望别人给他什么。你中所说的那些人一定是苦苦求仙而不得，所以只能让别人喊几声自己仙人，过下瘾而已。你说，有那个让别人尊仙称圣的空，为什么不多去修炼修炼，这样也可早日成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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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盯着云霄扶在那老者上的手臂半晌，这才慢慢走上前，看着他抬起环视一圈后继续低问那老人：“老人家，你是否在这林中迷了路？”

我脸一红，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刚想说些什么，一连串哀泣声却自边上传了过来，让我和云霄两个都愣住了。

这里全都是好修术法的疯！疯！

“喂，神女大人——”云霄在后面懒洋洋地喊我。

我就怒了，回过：“修仙哪里先是冒天下——”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踩到了一颗石还是什么其他东西，脚下一，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往后倒去。

接下来的半句话，就全被我咽回了肚里。

虽然我始终没有承认，他跟着我来的那天我也是半夜驾云回去的，但云霄还是认定我曾经亲穿过了密林，嘲笑了我一路，最后还是我威胁他他再笑下去我就把他就地□□他才消停了，安静地跟在我后。

第5章老孤魂血泪泣

“东，你那苦命的孩哟……老我对不起你们呐……我那苦命的儿哟……去，我要去……我要离开呐……”

“行行行，朝。”他毫无诚意地改了，“真是不明白，这世上多少人都想要别人称自己一声仙人，结果你却一都不稀罕这个称呼。喂，是不是神仙都这么无无求的啊？”

我随着云霄绕过一个木丛生的地方，还没把到嘴边的话完全说来，就看见了一个扑倒在地的鹤发老者，那老者脊骨嶙峋，正佝偻着背跪坐在地，发一阵哀泣之声。

云霄立刻握住了他的胳膊，看样是想把他拉开，但被我以神制止住了。

“……”

术，就算不会瞬移之法，也总懂得的，为什么要奇怪？”

“所以说你不了解尘世啊。”云霄随手撩开几垂下来的杨柳枝，跨过地上突起的树，边走边，“对于某些人来说，与其一辈苦苦修仙去求那个万分之一的可能，还不如舒服滋地活着，反正他们也能活得够久，这辈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