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苒了气，疼得微微蹙眉。“应该是婆药时留下的掐痕吧。”她轻轻，眸涣散无光。上的青紫应该更多，都是在拼命求生时留下的，脸上这又算得了什么？

再次停下时，已近时。一行人要隐藏行踪，本没打算投宿客栈或驿站，扎了帐篷，打算在野外将就一晚。

卫襄已帮江苒将脸洗净，细腻的雪肤。苍白的两颊上，两青紫，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再次用斗篷罩住江苒的脸，他抱起她柔若无骨的，侧放到自己的背上。他坐在上，两手抓住缰绳，正好把她圈在怀中。

卫襄心里忽然不是滋味。江苒这样的姑娘，本应该坐在雕梁画栋的宅院中，仆妇围绕，锦衣玉，却跟着他在这样一个破旧的草棚中，坐在冰冷的石墩上，啃着僵的烙饼，甚至差一丢掉命。

如果她没有被自己挟持，跟着陈安，不会这么狼狈。

一阵秋风刮过，她打了个寒噤，后怕的情绪几乎克制不住。差一，她就等不到卫襄来救她了。

误人，误人啊！主上什么时候过服侍人的事？他连自己洗脸都要人服侍，现在却在大广众之下这么讨好一个小娘，还为她一再误了行程，这可怎么是好？五殿下怎么就同意主上把这小娘带在边的？

江苒是临时被带上的，没有行李，更没有帐篷，卫襄着廖怀孝痛心疾首的

卫襄见她垂不语，心里怜惜，柔声问她：“饿了吗？”

自从救回她后，她乖巧得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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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襄脸沉郁，斗篷抖开，再次裹住她。许久，轻轻：“对不起。”对不起，因他，她受到了伤害。

江苒乖顺地，示意没有关系。

他有心想私下劝劝卫襄，可想到刚刚卫襄扫过来的那风，不由犹豫了。卫襄的脾气，好的时候能对你好上天；可要逆了他的，那可是说打就打，说杀就杀的，得想个妥善的说法才是。

骏奔驰，寒冷的秋风呼呼刮过耳边，卫襄的心里却格外柔。小少女绵绵地倚在他怀中，双手因害怕圈着他的腰，前所未有地依赖他。

这一次，他们路过城镇时并没有停留，连晚饭都是在背上解决的。

这个念让他心里不舒服起来，正在啃的烙饼变得难以下咽。等到江苒勉一个饼吃完，他也不吃了，站起：“启程吧。”已经耽搁了时辰，必须加赶路了。

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刻，他从天而降，宛若天神。

她没胃，可她没吃早膳，接下来还要赶路，会撑不住的。她不能再拖卫襄的后。

她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烙饼，一一咬下，艰难地吞咽着，姿态却依旧娴雅动人。

卫襄只觉得心都快化了，忍不住伸手顺了顺她凌的发，柔声：“等到了京城，我带你去吃聚福楼的大餐。”

他转换话题，她松了气。江苒摇摇，犹豫了下，又。

江苒沉默，她真的没办法毫无芥地说“没有关系”之类的话，可她也是真的激卫襄在最后关赶来救了她。

“我们带的只有凉和烙饼。”卫襄将护卫递过来的粮和袋放到她面前，歉意地。

☆、第23章同帐

“哪来的？”他皱起眉，伸一指碰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