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的碗被长生脆地拿走，长生颠颠地往外边跑边吃，大半年来第一碗能吃的可不能被柴卫的泪给糟蹋，柴卫一时没反应过来，等长生的影消失在视线之后，才一跃而起，“长生，你太不孝了！”

柴卫的这个大院里也有一棵大的桂树，像是晚桂，刚冒些骨朵，已隐隐有些淡香，云香坐在桂树下的长条凳上，仰起嗅一嗅香，心中盘算着若是长生能帮娘亲调理好，她便与娘亲在这村落买一块地，踏踏实实地过日。

“嗯，你们也歇歇。”两人都是面红脸上一层薄汗，看上去比了活的云香还累，云香慢慢离开。

“不劳烦你，我自己来，”云香收回自己的脚，从长生手中银针，对着他轻声，“多谢。”

霍知澜初初掌权时，受吕氏所压，封了她作皇后，可压与她只是表面夫妻，私下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见了面也不过是说些问候话语，云香本没有与男亲密接的经历，这样被长生抓着脚，让她慌不已。

“你这脚底的泡不挑净，过两天化了脓，有你受的。”长生盘席地而坐，将药箱往旁边一扔，不由分说地就要去脱云香的鞋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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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他们还在外抢着吃，云香将厨房简单收拾了一下，柴卫虽不会饭，厨房里能吃的样倒不少，荤素都有，还有许多野味，杂地堆在一，云香将它们分门别类地放好，又把锅碗瓢盆都洗净摆齐，等她手时，两“父”才互相攥着手回来，长生的胡都被柴卫拽在手上。

云香回了里屋，见云娘又睡了过去，脸尚算红，心中略略放了心，走屋，将窗上的蓝布放下，将日挡住，好让云娘睡得更舒服些。

“啊！”正想着，云香的脚突然被人抓起，她惊呼一声，望向抓着她脚的长生，“你什么？”

拿起针要戳，望着针尖闪动的光芒，云香却怎么也下不了

起筷夹了一送嘴里，嚼了两下肚，抱着菜碗哇哇大哭，原来是这个味儿，他活了快四十岁，第一次吃着不苦的，他一直以为就是苦的，为了生活，苦就苦些，今日才发现原来是这么香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人的脾气真是又臭又，云香前世接稍多些的男便只有霍知澜，在与他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中，霍知澜都表现得温文尔雅，气度非凡，是个伟丈夫，还从没遇见过像长生这样蛮横古怪不讲理的男。

云香慌忙捂住，她两辈加起来都没让男人看过她的脚，虽说本朝民风开放，但云香却是内敛。

咬咬牙，她也背过，小心翼翼地先脱下右脚的鞋袜，脚上确实红得惨不忍睹，起了好几个泡，尤其是大脚趾上一颗红得发亮的，耀武扬威地展示着它的硕大存在。

“把碗洗净。”长生撒开手，施施然也离开了厨房。

两人见到焕然一新的厨房俱是一惊，柴卫恨不得当场给云香跪下，向云香崇拜：“手上这碗筷我洗，云香你去歇会儿。”

长生哼了一声，也不持，只甩手：“你能自己来，你现在就来，我不看你。”转过去，威胁，“你要是不来，我可就来了。”

听着外的打闹声，云香微微一笑，这样简单的日，最大的争端不过是为谁能多吃一，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