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宴清不得不。

窗台前的长木书桌，他站在她后，督促她写作业，教她不会的题。

大概只有“哑吃黄连，有苦说不”能准确形容他心的滋味。

这下倒好，自己说的话，没法儿否认。

梁宴清没反应过来。

“她是你母亲，自然心急。这不，说起来我们也急着柏仪的情问题。”悦苦恼。

悦去了厨房准备材，梁宴清心上始终悬着一块石，他再次去了谢柏仪的院。

而屋里的摆设没变，一桌一椅，还是原来的样。

屋背面，有一方养满了草的台。左侧置了一张工作台，她喜手工，他便也陪着她

梁宴清试探着推了推，木门“吱呀”一声，没有上锁。

搬起石砸了自己的脚。

记得上次在簌芳斋，谢柏衡替谢家长辈向他探风。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他片刻恍惚，脚步定住。

抬手叩了三下门，他轻轻叫她，“柏仪。”

悦也不勉，“行，你们年轻人都喜自己选，我理解。”

这里有许多的回忆。

他说，“柏仪，我来了。”

悦接着说，“伯母问你个事，你了不了解程敬？”

没人回应。

真他妈不好受啊。

梁宴清彻底明白了，心往下沉。

“在我这儿，柏仪和因因一样。”

悦没察觉他细微的表情变化，笑，“其实我倒知A市有几家的姑娘不错，生得好，品行好，谈吐好，你若是不嫌我多事，倒可以介绍一下。”

“那伯母拜托你今后留意一下，帮柏仪把把关。”悦说。

打脸。

梁宴清一次明白了这滋味。

桃红的沙发，他经常坐在那儿，拿一本她随意搁置的书看，等她门。

“还是您明事理，我妈就听不。”梁宴清松气。

一就瞧见了洋桔梗，纯白的一瓶，间杂着明黄和叶绿，显得分外静谧。

妹，她再是无理取闹都觉得没什么，不过女人都喜吃醋，你要明白这，免得让人误会。”

等了一会儿，里面毫无声响，梁宴清抬走去。

面上却不能落了笑，他说，“我爷爷对程敬的评价也颇，不过我和他没有来往，也不熟，倒不好评价。”

梁宴清心脏急促了下。

今儿晚上，谢柏衡也要回老宅一趟。

梁宴清没有推拒。

“是这样的，见着柏仪也快二十五了，早就过了国家晚婚的年龄了，我们几个老的瞧着程家老大很不错，有意撮合。但私底下程敬到底怎么样，我们了解不到，便想跟你打探一下。”

梁宴清疼，连忙拒绝，“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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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又和梁宴清聊了一会儿，末了，留他吃晚饭。

听到这里，梁宴清明白了七八分，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