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止箫轻笑一声:“他现在还有什么能不敢的？就跟一蛮似的，真要想什么，任谁也拦不了他。”

“属下记得谨耀侯说，他在旁庇护的极为周全，未曾另谭夫人受到半伤害。”沐樾言淡声说。

一段话下来阐释得清晰明了，让在旁一直安静聆听的姜云迟也不禁斜眉微抬，面讶异地说:“这个谨耀侯，胆真是大得不得了，竟是连殿下敢骗的么？”

那段止箫见周围的人都来得齐了，倒也丝毫不曾拐弯抹角，微眯了睛便直望向沐樾言:“樾言，说说你昨日夜里试探的结果如何。”

我心下登时一惊，不禁略微睁大了双，朝他投去了一脸难以置信的复杂目光。

“哦？”段止箫听罢，眸中寒意已是更甚，“那你可是还记得，谭今崭昨天又是怎么和我说的？”

谢难酌一早就遣人煮了茶放置于桌边，见着段止箫已是径直跨过门槛，步履沉重地迈向大堂中央，便不由得匆匆迎了上来，陪着笑脸朝他行礼:“殿下回来啦，属下已将茶都准备好了，正等您回来趁喝呢！”

再度回到箫霜园之时，已是渐渐过了正午，一路上便隐约瞧着段止箫的脸不算太好，待到一行人风尘仆仆地步大堂之后，他终究是失去了原本的耐，那张从容不迫的笑脸亦随之缓缓地冷了下来，霎时间化为难得一见的冰霜。

沐樾言顿了顿，随后便立刻垂眸答:“谭夫人手臂受伤，理说应该是加让人理，然而谨耀侯却是对此事选择了隐瞒，并且拒绝了殿下的一片好意——所以现下看来，事情正如殿下所说的那样，他也许并不希望旁人知晓秦泠有一事。”

“谨耀侯多年执掌北域一带的重要势力，其脾难免要固执倔一些，若是想要他甘心臣服，还需磨合很长一段时间。”沐樾言缓声。

夜里那场闹得人尽皆知的尴尬风波，他又生生耐了一路不曾私召我与沐樾言说上半句话，以此避免让旁人看了白嚼——若是不慎传到了谭今崭那一双竖起来的尖耳朵里，怕是又该让他心中生几分别样的疑虑。

“不必了，你去唤云迟过来，我还有事情要代。”段止箫负手立于桌前，少顷，复又凝声说，“顾师妹和樾言也一齐来，勿要再耽搁时间。”

“回殿下。”沐樾言应声上前，“属下昨夜以刀背划伤了谭夫人的左臂，那伤并非致命，但也绝对是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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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谭今崭就算是由着他家夫人受着伤着血，也不肯让我带来的大夫瞧上哪怕是一。”段止箫狭长邃的瑞凤眸轻轻一扬，角无意勾起的笑容却是寒冷得让人心发颤，“也就是说，谭今崭终究是不愿让我知秦泠已有这一事实，对吗？”

“这磨合是一回事，但是……他值不值得我信任，又是另一回事。要是不慎让他蛮横惯了，怕是翻起来，又是第二个孟郁景。”段止箫神一凝，声线沉重，“……瞧着他昨日里蛮劲上了，都敢不顾阻拦闯我的房间，虽说也没让他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机密，却

“是。”谢难酌低应了一声，旋即二话不说，一溜烟便猛冲了去，不过片刻之余，便引着姜云迟一奔了回来，毕恭毕敬地逐一绕于段止箫的边，静待他接下来的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