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除了自己的笔墨，他还要供母亲养病。虽然每隔十日就会有郎中来府中请脉，省了一笔医药钱，但是不是萧景铎故意贬损，这个郎中的平实在很菜，医术远远不及外祖父，无论是什么病，到了他那里就只有一办法——驱鬼。

然而奇怪的是，他愿意和助纣为的老夫人维持假象，却一都不愿意向萧英妥协。其实他远不必这样麻烦，只要他提来，自然有人替他安排好夫，甚至安排好日后的官职，前提是他低和萧英服。

虽然新朝已定，但是价依然居不下，一斗米达八千钱，别说寻常百姓，就是达官贵人也买不起。至于笔墨纸砚，这些原本就不便宜，战连年，生产被大肆破坏，纸价更是飞涨。

侍女：？

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这个理从古到今都适用。

萧景铎忍了这个庸医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另想办法，自己钱给母亲另外熬补药吃。可惜，外祖父去得早，如果他自己学习了医术，哪里用得着请外面的郎中。

现在皇座上早已换了人，一个新的王朝重新命名了这片土地。虽然科举制度还没有被提起，但萧景铎有一近乎笃定的直觉，如今貌善战的新皇族，一定不会荒废了科举这条路。

如今官除了靠门第，还靠祖宗的荫蔽。祖父叔伯在朝中官，才能将侄到朝廷里。可是萧家不是世家，萧景铎也不想靠萧英，他就只能走另一条更加艰辛的路。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

萧景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老夫人的婢女前来通知他明日正式开课后，一整个下午，萧景铎都待在清泽院里打理东西。

萧景铎没有再解释，他的目光移向窗外，沉思起来。

有时候萧景铎自己都觉得他这个人很可怕，母亲几度垂危，萧英固然是主谋，可是老夫人亦是帮凶，他却能和老夫人同坐一堂，维持着若离若即的关系。他明知老夫人对他有愧疚之心，所以他故意不冷不地吊着她，让老夫人觉得再加把劲就能化萧景铎心里的隔阂，然后连续不断地顺着他。

为此，秋还不断念叨：“大郎君您太委屈自己了，笔墨在学堂就是门面，您是侯府的大郎君，怎么能失了份？”

而萧景铎被发在偏院，自然不会有人替他准备文房用，他目前这些，都是他利用手里的银钱，断断续续从府外买回来的。

和母亲的病比起来，他自己的用度要靠后许多，所以萧景铎上街买笔墨时并没有选最好的，反而挑了最实惠的。

萧景铎自己却不在乎：“虚名而已。”

所以萧景铎才敢笃定，科举一定会再办起来。而他需要的，就是提前准备好，读书习字，等开科的时候顺势报名，然后朝为官。他耍了手段让老夫人请储书辛来府教书，就是看中了储书辛赶考学这个份。为此，萧景铎还故意激了萧景虎一把，让自己能名正言顺地前去旁听。

没几天，储书辛传来回话，同意来定勇侯府授课。

旁门左就旁门左吧，萧景铎对此十分坦然，他承认自己心术不正，但只要能抓住科举的可能，抓住官的那一线希望，他就愿意放手一搏。

所以他只能费尽心机，用各旁门左实现自己的目标。

萧景铎曾多次想过，为什么萧英胆敢这样放肆。从表面上来看，这是因为赵秀兰是独女，赵郎中已逝，家中也没有兄弟，所以她才会被萧英任意摆，被褫夺了正妻之位都不敢声张。但是追到底，这一切的源，不过于萧英是官，而赵家是民罢了。

然而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他却轻轻笑了笑。

秋的话倒是给他提了醒，不说其他，光读书所需纸张就是一笔极大的支，这些钱萧英不会替他准备，萧景铎也不想用萧英的钱。那么这笔钱如何来，就成了目前最迫的问题。

萧景铎，一副孝模样：“好。为祖母分忧，孙儿责无旁贷。”

夫，现在好了，祖母居然真的听了。一想到村里那位严厉夫的手段，萧景虎就浑打颤，他气恼地瞪了萧景铎一，一骨碌爬起来跑了。

前朝的科举虽然没办几年，但对万千平民来说却是石破天惊的第一着。千年以来，历来官都是官，民祖祖辈辈都是民，断没有换份的可能。而前朝皇帝这个异想天开的法，却给千千万万寒门弟开一条通天路来，即使希望渺茫，万里无一，但总算是有了一线改变命运的机会。

老夫人：更气人的是我说虎儿不听，她们一说虎儿就放下了木剑，跟着她们去外面玩。真是气死我了！

侍女：发生了什么？

第11章夫

老夫人：这些侍女真是不省心，整天就知哄着我孙儿玩。

秋看着萧景铎，里突然涌泪来：“郎君你才九岁，这个年龄的孩哪一个不是贪玩不休，攀比成，你却这样懂事。”秋用力抹掉中的泪，语气定，不知是想说服萧景铎还是说服她自己，“郎君，你以后一定会有大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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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在萧英手下有抵抗之力，甚至站在和他同等的度上对抗，唯有也成为官员。

“啊？”秋抬起，不解地问，“怎么会用不着呢？就算郎君现在还埋怨侯爷，那也不能和钱过不去啊！纸墨好钱的。”

侍女：？？？

“虎儿！”老夫人喊了好几声，萧景虎也不回。老夫人气得心肝疼，扶着萧景铎的手都在颤，她回看了萧景铎一，突然有了主意：“铎儿啊，你是长兄，要多看顾弟弟。要不，你跟着虎儿一起去学堂？也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你在旁边看着他，不要让他磕着碰着就行了。”

目标达成。

萧景铎上京时还未和萧英闹翻，那时下人给他送来许多金银玉，他到现在还留着。可是这些虽然贵重，却并不能解燃眉之急，他现在上的现钱，连五百文都不够。

可是萧景铎不愿意。

考取官途之路，才刚刚开始。

秋替萧景铎收拾笔墨，嘴里还忍不住抱怨：“侯爷真是狠心，大郎君明日就要去见先生了，他居然问都不问，连文房都不替大郎君准备。这样糙的墨，哪里得上大郎君的份……”

萧景铎却淡淡笑了：“用不着。”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世家的势力真的太大了，数百年来一直牢牢占据着，肆无忌惮攫取权力和财富的同时，还不允许其他人往上爬。世家一手推行了门第分官职的选制度，这无疑对寒门大大不利，平民几乎没有改变命运的机会，除了世投机，几乎再无官的可能。这对江山社稷是极大的危险，对君主同样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