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是这么打算的，他知，纪纲也在担心同一个问题，说：“想问接下来怎么走？”

顾津：“。……”

原定早上就离开，要走时李这那反倒磨蹭起来。

万事总存遗憾，任谁都无法改变。

李扔掉石，拍拍手上灰尘，回过去，那俩小孩正蹲车边逗蜥蜴。

几天雨将翻新地面浇的平整不少，几乎和旁边别无二致。

下午时，到达一山冈。

“今晚在重落脚？”纪纲问。

李没有勉。

把车停在路边，四人下来休息。

上陵来时有七人，现在只剩四人。

李沉下，坐在地上。

没在镇上歇脚，继续往南。

小伍赞同：“我说也是，他那脾气太暴躁，我昨晚给他打电话，他给了。就应该治治他，让他在后面追咱们。”

转天一早要发，几人很早就起来，小伍跑前跑后往车上搬东西。

顾津拿来瓶：“你喝吗？”

老纪没破，小伍傻不拉几地跑过去，挠着脑袋问李：“哥，咋还不走？你准备再等等大卫哥？”

顾津脸颊腾地烧起来，忽略他最后一句的不怀好意，假装听不懂。

听语调就知没好话，顾津后悔上一刻的动容：“你想怎么谢？”

李还是拿过去，左手小指勾着方向盘，其余四指住瓶，右手轻轻一旋，“嗒”的轻响后，又把瓶盖拧回去，再递给她。

李眸光动了动，抬起看对面那片果树林，两眉低不一，额上挤几崎岖轻纹。

还是两辆车，纪纲和伍明喆开着尼桑跟在后，老纪伤没好利索，只能小伍驾车。

“绵州？”

此在目光所及的最，远山和谷底绿意盎然，空气凉，天幕浩瀚远，一片蔚蓝。

纪纲，“不是不相信大卫，他这人没心儿，又直愣，我怕他说多了再坏事儿。”

又过了几分钟，旁边传来窸窣的扭动声，顾津探去后座够什么。

李洒了圈儿白酒，烟泥土，他蹲在那儿，耸着肩膀，半天都没动一下。

她的心思总是容易被一些无意义的细节所牵动。

追，李没让。

李默了几秒：“别想了，没用。”这话虽冷酷，却现实：“顾津，我们自不保。”

“智商估计够呛。”

“不喝。”他睛仍旧盯着路况，手伸过去接瓶：“拿来。”

他也回抱他：慨：“希望能再会。”

顾津答：“还能吃饭。”

肖海洋站后面：“放心吧，有我在一天，这兄弟就没事儿。”

李想把所有人都平安带去，但他没有到。

当晚许大卫不见踪影。

李无话可说，张开手臂，用男人的力量拥抱他：“谢了。”

李问：“你嘴就用来说话的？”

“能。”

这边顾津坐在李旁边，今早起来她神不错，脸上气也红起来。

“疼了？”

肖海洋拍拍他的肩：“放心吧，你兄弟就是我兄弟，绝对亏待不了。”

李拽一把大的布料，悬着脚跟蹲下来。

要说这蜥蜴叫小算对了，那晚它在后备箱里，山路上的折腾颠簸它竟毫发无损，到洋那儿一看，还昂着，双炯炯，生命力十分顽。

李T恤下摆向上翻折少许，一截壮腰，着：“还有三个多小时，六就能到。”

李问顾津：“要走了，想不想再去看一顾维？”

她稍微抿了下嘴：“不看了吧。”

李问：“那你想什么？”

他的手虽不斯文秀气，但手背脉络明显，指长，掌宽，关节突，带着韧稳固的力量。

“你来。”他朝他一勾手。

家中事情他从未提及，纪纲不知。

纪纲也下来，两人互看一，走到山坡那边说话。

李微顿几秒，说：“想一件想不通的事。”

情势她明白，只是顾维临死都叫着她名字，彼此用情很，苏颖命不好，顾维这辈不能护她她，也希望她今后能过得好吧。

顾津看了看他：“谢谢。”

小伍抬起：“咋了，哥？”

第34章

顾津慢悠悠摇着：“没事儿。”又转移话题：“你刚才在想什么？”

到了重再经过顺泉镇就是广宁，广宁是边境城市，邱爷在那边有生意，境他能帮上忙。

重到广宁之间这段路不算近，又是最险峻荒凉的地界，会什么事确实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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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探着问：“我能帮到你吗？”

“就用嘴谢？”

现在绵州没剩什么亲戚，自打去年的地震把父亲带走，李一次没回去，熟悉的一草一木太扎心，他是不敢回。

顾津握着那瓶矿泉，稍微低：“想苏颖。”

“落脚一晚？”

伍明喆站起来提了下，咧着嘴，颠儿颠儿跑过来，

顾津看着他动作，忽然就想起她被拐的那一晚，在不知名的村里，她坐在矮墙上，他递给她，扭瓶盖时，也是这样随意又自然的小动作。

启程时已经中午十二，从肖海洋的厂来，还有百十来公里就是白泽镇。

李又看他一。

半晌，李起：“逢年过节的，帮我给他烧纸。”

她摸着额，李这次仍旧没掌握好力，被他弹的目眩。

李像是很犹豫，捡起块石在地上划拉着，很久后终于抬起：“要不走绵州。”

“跟广宁相邻，也临边境。”

纪纲，也跟着他蹲下；“那大卫他……？”

“伍儿。”

李一手松散搭着方向盘，睛看前方，车里很静，两人好一阵儿都没开说话。

男人不是不会，是他愿不愿意为你去，法则通用，也包括他这不拘小节的男人。

他问：“绵州邱爷能帮忙？”

李看他一，不屑轻哼：“等他什么，回不回。”

“没事儿的，我自己能打开。”

他拿了一瓶白酒和两盒利群，同肖海洋来到那片梨树后。

李笑笑：“再会。”

李曲肘抻了抻骨，靠着车拆了片香糖。

李注意力被动静引过去，看她一：“想喝？”

他勾一哼：“装傻充愣你最在行。”李转，伸手在她脑门上脆一弹：“看来还得我力行教教你，除了亲嘴儿，它的用途总有无限可能。”

这是李的生地，十七岁才离开，之后千里迢迢去了上陵，误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