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魏年笑，“过了年一直忙着阿银的事，现在陆家的事解决了，咱们正好个空，先把那些初级课本买了，再到北大借几本书。”

“对了，阿年哥你以前跟我说过，文先生就是在日本留学的。”

“阿年哥，你说陆三那样的人，他家也不是新派家，他那德行，半儿不上咱们阿银，可他第一次来咱家，就敢问阿银有没有去学堂念书。不要说阿银洋文学的比我都好，就是阿银不念书不识字，也比他百倍。”陈萱很看不上陆三这样不正经的人，她同魏年说，“我后来，翻来覆去的想了，现在外都是行的新文化。就是人们的见识，跟以前也不一样了。以前人们说亲，是先说人品门第，两家合不合适，现在略有些新派的男，就要问女方是不是念过书的。阿银这相貌，这样的聪明，只要念上几年书，什么人不上呢？再说，阿银还会洋文。要说正经像阿杰阿明这样从小学堂开始念书，那是迟了，阿银又很喜衣裳，还不如就让阿银学画画，这样，别人问起来，咱们阿银是学画画的。以后阿银息了，到法国念大学，到时，什么样的好亲事没有？陆家这样的人家，本就不上阿银。”然后，陈萱还补充了一句，“我觉着，起码得有阿年哥你八成的优秀，才能得上阿银哪。”

魏年真想问她一句，既然阿年哥这么优秀，你怎么还不愿意啊！不过，想到刚与陈萱的日常相自在了些，魏年便未提旧事，而是自袋里拿一把玻璃纸包的糖果，一把全都陈萱手里。陈萱一只手握不住，又担心糖果散落，只得双手捧着，看这绿绿的在灯下反着漂亮的光芒，不禁问，“这是什么，阿

魏年并没有不愿意，魏年听了陈萱说让他学法语或是德语的事，魏年想了想，同陈萱，“现在法语德语，都不如日语吃香，咱们这里同日本人打比较多，还是先学日语吧，以后兴许用得着。”

“只说，我什么时候笑过你。”

“行。”魏年问，“好端端的，怎么想起学画画了？”

魏年原没将学画画的事儿当回事，不过，看陈萱两晶晶亮的跟他絮叨这些，不知为何，便是这些个琐事都似有了无穷的力。魏年的睛不知不觉蓄满笑意，随问，“要怎么另想法？”

就是，不知魏年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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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忘了，去年楚教授说的，像阿银这么会衣裳，衣裳的，以后最好去法国读服装设计的学校。楚教授还说，要学服装设计，要有一术功底，还要学一些法语。”只要是事关学习的事，哪怕不和自己相关，陈萱都记得极清楚。何况，陈萱和魏银关系极好，陈萱说，“这话是阿银一回参加沙龙时，楚教授说的。那会儿才十月初吧，到现在，也四个多月了，阿银仍是记在心里。可见，她是真心想学习这个。哎，就是不知这画画儿好不好学，先让阿银借两本书看看，要是能自己学，当然是不用钱的好。要是自己学不成，咱们再另想法。”

“书不用借多，看一本借一本就成。”陈萱同魏年商量，“阿年哥，阿银想学画画，她说，想借两本画画的书。我应了阿银，到时，咱们一起去，好不好？”

陈萱悄悄跟魏年说，“这也是我自己瞎想的，阿年哥你可别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