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笑了笑，又将桌上李牧写给她的家书拿了过来。

李牧挑开帘，跨了来。

够气了，陈伏到他怀里，叹：“其实你的字也还行，明天开始，你教我写吧？”

李牧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人抱起，大步去了西屋。

陈哼了哼，推开他的手，瞅着旁边的矮桌：“我在练字，你看看我练得如何？”

陈这一学，就学了很久，有李牧亲手教导，年底时，将两人的字放在一起，就连李牧都难以分辨哪张是他写的。

李牧笑：“正是，不过我也因祸得福，现在内温柔端庄，比从前好相多了。”

李牧笑容不改，请他落座喝茶。

陈国舅也知女婿此时走不开，他就是太想外孙了，碰碰运气而已。

这两人，一个是河西郡太守，一个看似闲云野鹤，其实是临江王边的谋士。当今圣上昏聩，皇后与外戚陈国舅把持国政，鱼百姓，宋谦当年来北地替临江王笼络贤臣，结识了李牧，李牧有报国之心，因此暗中投靠。

小别胜新婚，他亲得情动，大手熟练地去扯陈的衣带，陈急得攥住他手，朝内室扬了扬下，轻着：“虎哥儿睡着了，母看着呢。”

他轻手轻脚，陈没有察觉，如意见了，笑着退了去。

正月里，李牧替虎哥儿办了一场风风光光的抓周宴，虎哥儿很争气，抓着小木剑不松手，宾客们都夸李牧虎父无犬，李牧以为傲，傍晚继续教儿喊爹，虎哥儿继续不给面，别说爹，小家伙连娘不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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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牧对匈的提防，也在三月里应了验，匈专挑百姓农耕时节，再次侵。

李牧匆匆与陈、虎哥儿别，带兵征了。

闲聊几句，宋谦好奇问：“听闻弟妹受过一次伤，失了记忆情大变？”

六月中旬，赶在吴秀娥嫁之前，李牧回了平城。

宋谦看门，压低声音：“陈家女有倾国倾城之貌，愚兄早有耳闻，只盼贤弟莫要耽于，忘了大事。”

陈怪异地看了他一：“你都回来了，我临你的什么？”

严事疑惑地赶来询问：“夫

虎哥儿小手一抓，就把一张宣纸抓破了，调的很。

“请。”

以前李牧与陈不合，临江王很信任他，现在两人连儿都生了，陈国舅对李牧又十分重，临江王难免有所猜忌，特派了宋谦来试探李牧的态度。

陈继续气他：“还是你以为，你的字比大家的还好看？”

人之常情，李牧并不介意，直视宋谦的睛：“宋兄放心，国事家事，我分的很清楚。内如今只是我李家妇，与陈家无关。”

事后，陈捶了他好几下。

陈不肯，红着脸瞪他：“你是想我，还是想那个？”

这算是两人和好后，陈对他说过的最甜的话了。

说完，陈将写了一半的字拿过来，递给他看。

李牧为难：“匈那边不太平，此时我不好离开。”

宋谦还是信他的，提醒：“虽说如此，她终究是陈国舅的女儿，贤弟行事当万分谨慎，莫叫她察觉蛛丝迹。”

李牧接过儿，又一次教虎哥儿喊爹爹，听说有的孩周岁前就会喊人了，李牧觉得，他儿肯定也不比别家孩差。但虎哥儿就是不喊人，得急了才会发几声糊不清只有他自己明白的叫。

一边是虚情假意造反成功后就会将陈家上下打大牢、甚至赐她一杯毒酒的丈夫，一边是待她如珠似宝的亲生父母，陈很清楚自己该选择谁。

李牧意外地看着她。

陈问李牧：“去吗？”

妻妩媚温柔，儿活泼可，李牧现在大的小的都不舍得，晚上狠狠欺负陈：“还去不去？”

年前，陈国舅写信过来，叫女儿女婿带外孙去长安庆周岁。

红袖添香，李牧自然愿意。

吴秀娥嫁，太守府里忙了一阵，忙完了，陈继续练字，临摹的却是颜。

“你忙，过两年虎哥儿学字了，我替你教他。”

稍顷，俊领了一位穿灰袍、三旬左右的男过来，推开门，灰袍男人笑着跨来，他去了，俊再恭敬地带上门板，他主动退到远，既能防止有人靠近偷听，又保证自己也听不到里面的谈话。

这位宋兄名谦，长李牧六岁，颔下蓄了短须，显得儒雅沉稳，像个书生。

李牧抱住她，低便亲了下来。

李牧抵达战场时，陈命她从国舅府带来的护卫备车，她要带虎哥儿回长安。

李牧坐在她旁边，一手还意犹未尽地搂着她，接过宣纸看了看，忽然觉得那字迹有些熟悉，奇：“你摹的谁？”

中间虎哥儿醒了，哇哇哭了几声，李牧不得不速战速决，夫妻俩再狼狈地收拾衣衫，赶过来哄儿。一个月没见，虎哥儿又把亲爹忘了，说什么都不肯给抱，李牧只好先哄儿，夜里再与陈好好叙了一番旧。

陈等了一年，等的就是这场战事。

李牧笑：“这是自然。”

李牧回来看了，心里莫名有丝不快，站在她边问：“怎么不临我的了？”

李牧笑了，贴着陈站在她后，然后在陈专心练字的时候，一把将她压到了书桌上。宣纸皱了，砚台翻了，一片狼藉。

陈靠到他怀里，小手贴着他衣襟，幽幽：“你不在家，我，我看着你的字，就当看见你了。”

陈故意：“那我带虎哥儿去，等你忙完了再去接我们。”

李牧看着她媚的脸，笑：“都想。”

陈哪还有力气声？

他没有让人通传，也不许丫鬟们行礼，悄悄地来了后院。

虎哥儿在睡觉，母守在旁边，陈坐在东次间的榻上，低写着什么，如意伺候在一旁。

陈终于意识到不对，抬起，李牧已经站在榻前了，穿一浅夏袍，眉目俊朗。

一切照记忆走，今年李牧第二次打退了匈，明年，他就要助临江王造反了。

寒冬腊月，一家三坐在榻上，陈抱着即将过周岁的虎哥儿，将两人的字显摆给儿看。

“宋兄，上次一别，你我有一年没见了吧，近来可好？”李牧笑着迎上来，与来人寒暄。

李牧抿不语。

李牧仰面躺着，笑着看她恼火的样。

第二天，李牧给岳父大人写了封回信，义正言辞的用边疆大事拒绝了。

“去西屋。”李牧着她，声音暗哑。

陈放下笔，兴地扑了过去。

宋谦笑：“四海为家，还是那样，这次来到河西，听闻贤弟喜得贵，特来相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