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怜横溢、那么舐犊情，只可惜他的手碰不到阮瞻，一次一次的摸空了，他的每一次抚摸都是徒劳。

小夏明白他一个人忍受了那么多年，今晚是在和亲生儿诀别之际，一吐心中的愁苦。因此还是不声，等他继续说下去。

“可是那个帮我的魂灵有一天跑回来和我说，那对收养阿瞻的夫妻对他并不太好，而且自从发现了他有天生良能，就开始想摆脱他，把他像一只小浪狗一样扔掉。我这才知，原来那个魂灵为了报答我当年的一恩惠，一直没有离开阿瞻边，一直在暗中保护他。如果不是他，阿瞻说不定会被扔到其它地方，人海茫茫，以后我再也找不到他也说不定。那时，虽然我不愿意，但还是不得不把阿瞻接回到我的边。他回来的时候才五岁，真是漂亮的孩，可是一双眸冷冷地，对任何人和事都充满戒备，看起来浑是刺，极不好惹。当时我看到他的模样心里矛盾极了，一方面到兴，因为我就是期望他变成这个样――不信任任何人、狠绝而凌厉，不和任何人产生任何情、孤独而没有顾忌。这样他才会完成我赋予他的使命，最后和我一起，带着这些邪恶之气，尘归尘，土归土去。可另一方面，他还是个孩，生来这世上一遭，却什么好的东西也得不到，我对一个恶极的怨魂都可以仁慈，为什么要对他那么残忍？我扪心自问，我有什么权利让他生，而却要为了我死亡？虽然我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此下策，可这对他太不公平了是吗？”

阮父的声音充满了自责与矛盾，扭过来看着小夏，神中痛悔之极。小夏很想说他是太自私了，可是她说不。一切都是人力所不能控制的，阮父为了正确的事而又导致后来下了这件错误的事，事到如今，他自己的命都没了，还面临着魂飞魄散的下场。他并不是为了自己，就算阮瞻现在醒着，又怪得了自己的父亲吗？只有四个字――无可奈何。

“我拼命提醒自己不要和他产生情，即不要他，也不让他我，甚至他恨我才好，这样到他逢三之难之时，他动起手来才绝决，他也比较会有活下来的机会。可是我忘了，父天不是人力能阻隔的。无论是我对他，还是他对我，都不能到绝情绝义。不知什么时候，我对他就得不得了，比天下所有溺孩的父亲都不少一分。这孩虽然表面冷冰冰的，可内心却是火一样的，这是我估计不到的。而当我发现他和万里成为朋友时，我想过要毁了这友情的，但终究没有下手。”

“谢谢你。”小夏突然说。

“谢我什么？”阮父很意外，奇怪地看着小夏。

“谢谢你没有阻断他和万里之间的友情，否则他连这一温都没有，真的是太可怜了。如果没有万里，我也不能认识他，所以我要谢谢你。”

“是我要谢谢你。这也是我来的目的之一。”阮父微笑了一下，让小夏觉得他慈极了，“以前我曾经推算过他的生活，只觉得他孤伶伶的，让我在地下假死时都不能安心。可是后来他有了你，我能觉他的幸福。他非常你，甚于他的命，虽然这情会很短暂，但他总算没有白来这世上一遭。可惜，他不能和你长相厮守，这是我要向你歉的地方，尽没有用，我还是要和你说句对不起。你给了我儿温和，可惜由于我的关系，却不能让你们在一起，我非常抱歉。其实我想过放弃让阿瞻和我对决的计划，可是假如我成，他还是活不了。因为那时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会从最亲近的人杀起的，甚至连你，也不能幸免。既然如此，就让我们父承担一切吧，只是，苦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