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楼，你这是沙影，血人！”赫连胜眉心一挑，忍了又忍终究脱而。

这府里最怨恨的王妃的，可只剩下一个刚刚被褫夺爵位的安华郡王了！

那妈妈早已得了左萱吩咐，表面上哭哭啼啼，暗地里猛捶一通，赫连胜手一颤，左抬起就是一个窝心脚，那妈妈大叫一声，仰面倒了下去，登时昏厥过去。左萱瞅准机会，一下爬在老王妃脚下，只说：“杀人啦，他要杀人灭！祖母救我！”

左萱却是泣不成声，一副受到了极大惊吓的模样：“祖母，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有一回还曾听夫君跟那小妾说我没趣味，又天生长个畸形的瘤，他看了就恶心，若非我父兄得力，早已想法毒死我好再娶个如意的！我原以为他只是一说，今日看来就是他设下的儿。从那一日被夺爵开始，他就日夜咒骂王爷王妃，梦里都在说王爷薄待了他呀！我百般劝说也不听，反倒是责备我吃里扒外！一个不小心，对我又打又骂，还要杀我！”说完她撩起手上衣袖，赫然见到一青红紫的痕迹，看起来目惊心，“只要我的罪证落了实，他不但不用休妻，更可以名正言顺地除掉我，祖母，我的命好苦、好苦啊！”

老王妃面上浮起一丝复杂的疑惑，中厉声：“冤枉，谁能冤枉她？”

众人听在耳中，一时都信以为真，庆王妃满面怒：“赫连胜，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赫连胜一直忍耐着心的怒气，此刻见到左萱竟和江小楼串通一气，明着大声哭诉暗着指自己下毒，快步上去一把揪住她的长发，厉声：“你我是结发夫妻，我平日里虽然冷落了你一些，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天经地义，我不过是多了两个侍婢而已，并不曾动过你的位置，你为妻不思为夫分忧，整日里只知争风吃醋，这本是你左家家教不好，没能教导贤良之妇！现在更是毫无廉耻，吃里扒外之事，我不若现在就置了你，也好过将来闹得我庆王府家宅不宁！”

江小楼在一旁看了默默地：“可怜的左萱啊，你见识可真是短浅，何止是除掉你，还可以连王妃一并除掉，既报了亲娘之仇，又消了褫夺封号之恨。纵然你左家权势滔天，也万万没脸面跑上门来为一个要谋杀嫡母的儿媳妇伸冤，真真是一箭三雕！”

“快，快去瞧瞧有气儿没有！”庆王妃急了，连忙吩咐。朝云快步上去查看，这才松了气：“是一时憋过气儿了！”

江小楼笑容展开，底仿佛凝结着一团火焰：“二公，我只是在说追查幕后黑手的法，你何必这样激动？”

对，左萱是个懂规矩的儿媳妇，谋害嫡母是千刀万剐的罪过，她好端端一个学士府的千金，怎会连这个都不懂？再者说，她跟庆王妃向来关系良好，反倒和赫连胜情极为淡漠，犯得着为了一个待她毫无情的夫君豁去么……老王妃的神变了数变，底的怀疑慢慢投向赫连胜。

既然戏已经上了台，谁也别想全而退，江小楼早已向左萱陈述过她要冒的风险，她早已打定了主意非要闹大不可，此刻被对方揪着发，她越发喊得撕心裂肺，左家的陪嫁妈妈赶上来死死抱住赫连胜的，泣不成声：“姑爷，我家小自从嫁过来以后可没半对不起你，你可不能把脏往她上泼啊！”

老王妃怒火更胜，一翻手抓起桌上的一个瓷瓶，哗啦一下掷向了赫连胜。赫连胜本能地闪避，那粉底琉璃宝瓶啪在落在地上，一下摔个粉碎。老王妃连连叹息：“好你个赫连胜啊，你父

江小楼看了一泪涟涟的左萱，语气却极为平淡：“王爷是在母亲这里吃了柿饼，母亲是万万不会谋害父亲的。再者，明人都能一瞧来，凶手的目的原本不在王爷，而在母亲，王爷只是替母亲受罪罢了。如此看来，左萱的确是最有嫌疑，毕竟柿饼是她亲自送到母亲房里来的，还格外殷勤孝顺地请求王妃，寒凉之不可多。下毒者亲自送毒药上门，还当着主下人们的面，一派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晓得的模样，世上哪里有这么蠢笨的人哪！老王妃，很多事情其实都不能只看表面，您是最睿智不过的，这幕后黑手到底是谁，自然要好好查，从柿饼了王府，能接的都有哪些人——”

左萱见时机已到，泪络绎不绝，脸上越发委屈：“祖母，萱儿自从嫁过来以后，夫君一直不喜，多亏了王妃对萱儿的照顾，才不至于让我无可依。王妃一片诚心待我，我又怎会反过来害她？萱儿可以对天发誓，若这柿饼上的砒霜是我下的，我情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为人妻，有些话我本不便说，可事情到了这份上，我再不说岂非要被活活冤枉死！若要怀疑，第一个才该疑心那些整日里不得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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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妃脸晴不定地在赫连胜脸上扫过，赫连胜只觉一冰寒之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你虽然没有指名姓，可能够接到柿饼的人不外乎是我院里的，分明是指桑骂槐，别有用心！”

老王妃这才缓缓输一气，这妈妈可是人家左萱的陪房，卖契都在左家手里着，并未给庆王府，目的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女儿能有个帮手，谁料想竟然差被赫连胜一脚踢死，她心里又气又急，面上只是安左萱：“别怕，别怕，不过是一时——”

都是温柔，声音也无比婉转：“您对王爷的一片之心，大家都明白，可定下心来想一想，左萱分明是受人冤枉，难您情愿看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么？”

老王妃盯着左萱的睛，见那双清澈的底一片泪意，乌黑发间的簪已经落了下来，一缎似的青丝凌地披散在肩膀，一派楚楚可怜的模样。平心而论，左萱学士府，的确知书达理、懂得孝，刚门的时候她情利，快人快语，虽然有时候脾气直了些，于大节上却无半错。反倒是赫连胜原本迎娶人家的动机不纯，娶回来以后又百般欺凌，叫左萱冷了心。

赫连胜绝不是傻瓜，他在短短瞬间迅速将此事牵扯到左萱好妒成上，这样一来，外人就会认为这一切可能是左萱的错，却为了妒忌冤枉自己的夫君，落个鱼死网破、一拍两散。

赫连胜往日总是怪责左萱好妒，一个男人偷娶妾的确天经地义，可不知轻重地冷落发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尤其左家于仕途上对他大有帮助。老王妃虽然心里有想法却一直不好说，毕竟有个庆王在那里戳着，上梁不正下梁歪，赫连胜名正言顺地学着，她骂了赫连胜等于是在打自己的脸面，毕竟她自诩庆王府是个讲规矩的地方，可谁都知规矩早已被顺夫人得土崩瓦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