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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8(2/2)

“老夫人还有何疑问,但说无妨。”

她说得直白,喻老夫人却也不生气,叹了一声答:“我虽是喻家主事,但这喻家却也并非是我一人得了主的。”

“却不想最苦的还是。”

他扑通一声跪地,“王妃您饶了我吧,您若不饶我,殿下就饶不了我,殿下若饶不了我……”他“哇”一声,“我就要挑一辈大粪了哇——!”他一面泪奔一面朝立在一旁的兄弟们使,似乎在示意他们帮他解围。

“差得很远?我以为,一也不远。”她摇,“您认为喻少爷最缺乏什么?权谋,还是官场经验?没错,这些他的确没有,可权谋是给我与殿下这样的人的,他不需要。十六年边关生涯,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西厥,也没有人比他更懂得行兵打仗为将之,更重要的是,我从他上,看见了喻家人的风骨。”

李乘风满脸绝望地听完了这段评,可击倒骆驼的最后一稻草却还是他们的宁王妃——“你不拿来,我就让你挑两辈大粪。”

“没用的,”江凭阑打断她,“喻家与殿下是否有联络来往,对陛下而言一也不重要,宁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这就是咱们的陛下。血洗喻家那年,喻衍不过三岁孩童,陛下找不到正当理由取他命,这才遂了你的意,而如今他已长成,也快到了成年的年纪,即便没有殿下,陛下也不会放过他。”她笑了笑,“依您看,陛下若要除掉令公,在哪里最好?”

所谓错字、漏字是这样的。

江凭阑这下倒不“晓之以情”了,公事公办:“殿下归京,即便他只愿喻家平平静静安稳度日,可陛下会怎么想?陛下生多疑,一旦心中埋下怀疑的,便绝不会任其发芽长大,他要将这怀疑扼杀在摇篮里。”

“我想到的……”她双目无神,不住嗫嚅,“我早便想到的……寿宴那日过后,我千里传书给阿衍,令他务必不要与宁王殿下有联络……”

“是。我有法保喻少爷不死,条件是,喻家不能再当缩。”

“什么东西?”李乘风无辜装傻。

到自然渠成,您若愿意合作,一切都由我与殿下来办。我知您不全信我,即便信了也有所踌躇。的确,这个决定很关键,一旦作,喻家十余年平静生活可能毁于一旦,成则东山再起,败则是包括您与令公在内的几十人命。我不会您立刻给答复,您也确实还有考虑的时间和机会,给贵府的谢礼中会有这桩易里至关重要的一样东西,您若收下,我便明白了您的意思,反之亦然。”

“‘只见王妃了魅惑的笑容,缓缓’,这一句不对,‘魅惑’一词太女气,改掉,改成‘邪魅狂狷’。”

“我可怜的乘风。”

“今日得见王妃风华与智慧,倒令老妪动容,只是老妪有两件事仍不大明白。”

江凭阑笑嘻嘻摊开手,“拿来。”

他恨得牙,看见江凭阑却一脸谄媚,“嘻嘻嘻,王妃您回来了,王妃您辛苦了。”

李乘风见她走近,立刻收了小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

,并不作答,继续问:“第二,我儿虽有为将天资,却因自小缺乏培植,还差得很远,您为何要将筹码压在阿衍上?”

“喻家人的风骨……”她一怔,似乎太多太多年,没有听见这样的字,如今听来竟觉陌生至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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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难得有耐心,“写的什么,拿来我瞧瞧。”

江凭阑笑转朝护卫的方向走去,睛一瞥似乎看见李乘风那小在奋笔疾书,写的什么?

“因为可能时不时就要被罚挑大粪。”

七名护卫冷旁观,毫无平仄地平静对话,从左到右一人一句。

“王妃既同老妪说这些,是想与老妪易了。”

“夹在主上与王妃之间的差事。”

“老夫人请讲。”

“是,传承自您与喻老将军的,喻家人的风骨。当然,也正因这份风骨,他不会轻易为殿下所用,不过,”她笑了笑,“我有这个自信,我既能站在这里,与老夫人您侃侃而谈多时,来日也必将与令公合作愉快。时候不早,老夫人也该回府了。”她提醒,“您与王妃一见如故,相谈甚,其间提及有关喻妃与殿下的生活琐事,微微动容,因而红了眶,对吗?”

苦啊,心里苦啊,主代了,今日有关王妃的一切行为、语言、乃至表情都得一字不落一不差地记回去给他看,方才王妃说了那么多话,还句句都生涩难懂,他这手都快记断了。李观天是最会察言观的,这等苦差事,为何要给他这专攻骑术的,不给观天呢?

“恕老妪僭越,这两问,王妃可以不答。第一,听闻您本非皇甫人氏,且民间,一朝立于朝,这样一个份对于一个女而言其实足够了,您何必再以涉险,涉皇甫政事?”

“我知,”她似是终于不再冷情,叹了一,“弋南这孩很苦,我知。”

“我曾以为。”

喻老夫人面上神一凛,“王妃的意思是……”

喻老夫人毕竟是见惯风浪之人,很快便从最初的震惊与痛苦中缓过来,冷静答:“边关。一年才归京一次的人,若死在甫京岂不太巧?”

彼时满大汗着笔的

“唉。”

最后的结果是,李乘风乖乖了册,但江凭阑并没有予以没收,而是对其中的错字、漏字行了修正。

分封亲王也好,大行冠礼也好,咱们这位擅于使计的陛下,最终要的,不过是借刀杀人罢了。”

“挑大粪很苦。”

“‘说时迟那时快,王妃从上跌了下来,一坐到了地上’,这一句不妥,你这样改,‘说时迟那时快,王妃一个托斯全旋起倒立转一百八十度接直后空翻转两周半,完落地’。”

她缓缓,想说什么又停住。

喻老夫人也是聪明人,一听这话立即明白她是给自己找好了说辞与解释,:“是极,王妃慢走,恕老妪年老弱,不能再相送。”

“老夫人想听怎样的答案?您想听我说,我这些,是于与殿下伉俪情吗?我若那样讲,您或许会更放心我一些?”她笑了笑,“我不否认与殿下的情,但同样的,我与殿下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帮殿下等同于帮我自己,我既有这个能力,为何不替殿下分忧?”

“没错,”江凭阑肯定,“喻少爷运气好,恰逢此时归京,这才逃过一劫。可归期毕竟有限,待他再回边关,可不知有没有这个运气了。”

“喻家不能东山再起,喻家下唯一的男丁,最后一个儿,不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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