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姨娘其实早就有心教女儿这些，原是女儿养在大夫人边和自己不亲，之后后院又是诸事烦扰，如今总算是雨过天晴得了空儿，毕竟女儿已经十岁了，不能跟着四儿一起去闺学已属遗憾。总不能等女儿嫁之时才来后悔，所以女儿家该学的女工、女红，就由她这个娘的来教就好。

“让刘事费心了，若能由车夫护着九少爷去县学，再好不过了。只怕是耽误了父亲、母亲府，不如让车夫送九少爷去了县学后，即回府应差，最多十天半个月的，方砚上的伤也就好全了，到时就不好再劳动几人了！”幕晨雪也不放心幕晨峰一个人府，只怕大夫人会对弟弟不利。有人相护最好不过。

“老爷，这么大的事，您怎么也不和妾商量一下，就自己了主。九哥儿虽未养在妾名下，可说到底也是您的儿，您这么至妾于何，往后妾还如何教儿女？”在大夫人里，这哪里是什么严惩，分明就是奖赏。若真让九哥儿去了县学，万一将来成就过八哥儿，让八哥儿如何自。

“这倒也不必如此麻烦，我会送九哥儿去二门，你让魏车夫等在那里就好，内院多是女眷，若的再撞见了，终归不好！”幕晨雪是不想落什么实给大夫人，免得她又寻借找后院的麻烦。

“是！”府中其他人也许仍被这庶的五小蒙在鼓里，可刘事早就已经看清了，五小比府中嫡的四小更为聪慧韧，甚至行事作风更甚当家主母大夫人。他可不会把五小只当一个什么都不懂，只知在父母边撒的小女孩儿来看待。

“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老看老爷这般可全是为讨夫人开心的，那县学里多是些寒门学，又能成得了什么大气候，夫人只顺着老爷的心意说话也就是了，又何苦为难了自己！”这次大夫人是真的伤了心，就算边娘劝着，仍痛哭不止。

府中才都各司其职，实在挪不人陪同九少爷去县学，还是刘事了主意，可这事老爷不，他只得来和五小商量。

幕谦这下气的不轻，竟然未叫大夫人起，只“哼!”了一声，连饭都没吃一，径直扶袖而去。

“老爷，难不成您准了九哥儿所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都没听下人们说起。

“刚才我已带九哥儿去拜见了县学的夫，那夫学问人品倒是不错，九哥儿虽顽劣，可跟着严师就算将来不能有所大成，自少也不会败家辱门，为夫于愿足已！”

“夫人今儿备的什么，这还没院就闻到了香气！”因着后院之事，夫妻二人一直闹着别扭，幕谦想着今儿这事，正和了夫人的心意，他给夫人颜面，想来夫人也不会再冷着一张脸。所以满面风的了上房。

老爷动了真气，大夫人边的娘忙拉着大夫人跪下赔罪，“妾不敢！”一屋的才连大气都不敢，都跟着跪了下来。连这些下人都能觉得到，最近老爷和夫人经常因后院诸人争吵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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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以为老爷是遇到了什么顺心的事，这才面喜，反正九哥儿被停学闭门思过，她总算了恶气，也迎合着老爷的话，脸上堆一丝笑意。

幕谦领着儿去拜见县学的夫，寒暄客自然是少不了的。等回府时，已是掌灯时分，内院上房大夫人已经备好了晚饭，正打算命锦翠去外院请老爷来用饭。

幕辰峰第二日起即开始去县学读书，才方砚不顾上伤势持陪同。结果五小幕晨雪一句话，方砚只得乖乖留在后院养伤，“你这样的伤，就算是陪在九少爷边，也帮不上忙，反而成了主的累赘！”

这事儿传到幕晨雪耳中，已是第二日送幕辰峰府去县学之时，不过她也只是听听罢了，她没有存过害人之心，令得幕谦夫妻失和，只因大夫人作茧自缚罢了。

幕晨雪绣了一个时辰，坐的腰酸背痛，可连朵儿都没绣好。江妈看的直叹气，“五小多么伶俐的一个人，全让大夫人给耽误了！”在江妈中，这些日后院什么烦心事都没有，反而称着心意透着喜气，所以平日里不敢宣之于的怨怼之言，倒是难得从她嘴里溜了来。

☆、第四十二章，理

送走了九少爷幕辰峰，她又不用去给大夫人请安，这会倒是闲了下来，可却被娘亲抓去屋里跟着学起了刺绣。幕晨雪虽聪明也好学，可术业有专攻，她拿针治病不在话下，可让她拿针穿线，在布匹丝绢上练习刺绣，可真是把她给难住了。

所以自己的主虽不受待见，可能跟着这样的主，是才的福气。

“外院的事，倒劳夫人跟着心，是为夫的疏失。好在九哥儿那孩顾念兄弟情份，又一片孝心，竟自请去县学读书。往后这家学只有鹏儿几个孩倒是清静了！”幕谦一脸的得意，本没注意到大夫人听的脸都绿了。

“婢也会谨记，留心时时提防！”五小这话虽是说与哥哥听的，可她明白自己以后也要小心，不然像哥哥这般连累了主，就是才的罪过了。

“五小思虑周详，才原也是这般想的，既然五小同意，那才即刻让老魏过来送九少爷！”刘事说完即起要离开。

幕谦以为自己的这些都是为讨夫人开心，可到来不但未得一句好话，还若来一肚怨言，气得将手中的茶杯直接丢了去，“外院之事难老爷我还不得主，夫人难是想当我的家不成！”

“好在也不晚，五儿还没过十岁生辰，练上个五年再嫁，就算是不能绣什么

大夫人直接哭倒在了娘的上，泣不成声，“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老爷如今一心为着后院那个贱人和她所生的贱，里只怕早没了我们母，只怕这往后内院就要换人当家主了！”

“瞧老爷说的，不过是几味家常菜罢了，想来老爷是因着九哥儿的事儿，只怕午饭的不香，这会儿才觉得饿罢了！”大夫人虽解了心气，可仍不忘踩程姨娘母一脚。

“你们能明白也不枉我来此一趟。姨娘和我那里有江妈呢，芳华只安心留下照料方砚就好！这几日就先歇在后院，九少爷回来让他住我的屋，我搬去与姨娘同住，等好些能下地了，再回外院就是！”幕晨雪待完，也不等二人推拒，就起去了。

“妹，咱们能跟着五小和九少爷这样的主，只怕是爹娘在天显灵了！”方砚中泛起一层雾。芳华更是拿帕掩了掩角，应着，“嗯！往后我会小心伺候，断不会让五小这样的人受半分委屈！”兄妹两个又叹了一会儿，许是吃下的药有了效果，方砚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