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钱匣里的银铜钱散了一地。

临渊城，吉祥酒楼。

韩声辩：“那是被客人绊的，怎么可以怪我！何况……”

厨们在酒楼内的地位，就好比菜单上那打的招牌菜，工钱被克扣得有限，他们很快就领了钱走了。

韩打完了人，了一憋足了三个月的恶气，起初觉很快，但是跑城后脚步就渐渐沉重起来。

胖掌柜一路算下去，临到，韩到手的工钱只有区区二十文。

两名伙计顿时绝倒过去，这胖掌柜，真是钻到钱里去了，只要钱财不要命！

韩了一气，勉镇定下来，目不斜视的快步走过，然而……

韩一怔：“病归病，可该的活我一样都没少。”

“错！”胖掌柜笑眯眯：“病了，活就不麻利，耽误了不少事，再说你是伤风，打嚏时吓跑了三名客人，还有两名少了菜！”

她想了想又倒退回来，伸手将那人翻转了脸来瞧。

她好奇的凑上去，可是还没看清，右脚脖上就是一。

“没错！”胖掌柜一拍柜台：“客人对，那就是你错！打碎的五只盘都是上等青瓷，每只盘十文钱，扣你五十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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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胖掌柜气得呼呼直，一双胖手直从柜台上往下搂钱：“不听指派，恶骂掌柜，辱及祖坟，再扣你十文工钱！”

韩悻悻：“客人永远是对的……”

胖掌柜从柜台里探去盯住她：“天气渐，单衣够穿不用添，至于吃，酒楼里客人的剩菜随你吃，记在帐上，回从你下月的工钱里扣。”

好丑！好可怕！

“小爷我还不了呢！”韩心里的愤怒就像那小火苗一样飕飕的往上直窜，起柜台上的算盘就往他脸上摔去。

跑到酒楼外，韩左右看看，伸手就扯了那挑的酒幌，扔到脚下狠狠的踩了几下，这才“呸呸”两声，钻街的人里，往城外跑去。

胖掌柜胖虚，反击无力，捂着右睛继续喊：“快！快！你们都是死人啊！快捉住她送官去！”

此时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初起的月亮攀在山脊那还朦胧不明，她只能依稀辨清脚下的路。

后面的话她没机会说了，胖掌柜已经正了脸，气势十足的打断她：“咱们这酒楼的宗旨是什么？”

她皱了皱眉，慌不迭的甩了手，丢下那人，一溜烟跑了。

淡淡的月光底下，那人有着一张布满血污，沾满散发的脸。

胖掌柜心情愉悦：“还有前两天，你失手打碎五只盘。”

吉祥酒楼里，胖掌柜趴在地上一边痛哭，一边伸着手哀哀的喊：“别跑！你只给了看伤的钱，那药钱还没有着落哪……”

“见鬼！”韩憋不住郁闷，将脚下一块小石使劲的踹飞了去。

闹了这一回，临渊城是没法再待下去了，然而天下之大，世情却是一般污浊，再换个地方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最要命的是她刚过了十三岁生辰，渐渐长开了，再过个两年，扮男装就不方便了，遇到的麻烦事会比现在更多。

摔完，指着他的鼻就骂：“不归不，帐倒要跟你算算清楚！月初两日我病了，那是被你传染的！还有，打嚏吓跑三名客人的是你，那两名少了菜的，也是被你瞄他们钱袋时的猥琐神给吓到的，这些帐别往我上算！另外，打碎盘的客人已经被你勒索着赔了一百文钱，你凭什么再扣我的？”

“闭嘴！打的就是你！”韩一拳过去，砸了他的右眶。

到韩上前，她满面笑容，目带期盼。

寒料峭，夜里的风愈冷，在上刺骨侵人。

胖掌柜那双豆里顿时锐芒四：“二十文，不少了！”

她说完，将银揣怀里，扭就往外跑。

韩一扬眉：“够吃还是够穿？”

手指那么一拨，算盘轻轻一响。

低，怔神，数息过后，韩像被针扎一样了起来，接着又弯了腰去拍打自己的右脚，还使劲的甩了两下，才甩掉那可怖的玩意。

话音刚落，左眶上又挨了韩一拳：“见什么官？见官要给钱呢！没有十来两银赢不了官司，可是看一回跌打大夫只需一百文钱，横竖是看，不如我替你多添伤，让你占便宜！”

真特么见鬼了啊！

另两名伙计暗恨这胖掌柜已久，在旁看得心不已，全都奉违，磨蹭拖延到此刻才上来捉她，却被她如泥鳅一般灵活的从两人的间隙中穿逃了去。

打烊后，酒楼内空的，只剩三名伙计，四名厨，还有柜台后面眯着小，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的胖掌柜。

她还待再骂下去，就听那胖掌柜哭天抢地的喊起来：“你算哪葱，居然敢打我！”

胖掌柜溜她一，边打着算盘边念叨。

“月初两日你病了，扣十文工钱。”

韩了上的小单衣，加快了脚步，然而前方的天空中忽然坠下什么事来，“啪”一声砸在她面前一丈来远，击得尘土四散飞扬。

“扣扣扣！扣你家祖坟啊！”韩忍无可忍，一拍柜台，震得那些铜钱叮当：“你扣字写多了吧，还当是钱，写一个就一文钱啊！”

她说着又噼里啪啦的打下去，手里逮到什么，都往这胖掌柜的脸上摔，摔完茶杯摔帐册，摔完帐册，连钱匣都捧起来一块摔。

韩看看柜台上那散得稀稀落落的铜钱，再看看笑得如同天气一样光灿烂的胖掌柜，倒一凉气：“正经工钱一月三百文，掌柜您好意思就给这？”

第一章扣你家祖坟在线

天上掉下来的居然是个人！那拽住她右脚脖的，是那人苍白带血的手！

什么东西？

他说着沉起来：“唔，扣你十文工钱有少，这样吧，再扣五文。”

手指那么一拨，算盘轻轻一响。

然而事已至此，再郁闷也没什么用，她很快就心平气和了下来，辨了辨方向，往她从前居宿过的城外荒庙走去。

韩趁便弯下腰去，挑捡了一块散碎银在手里掂了掂，随后晃到胖掌柜面前：“看清楚了，二钱银，不多拿你的，那少给的一钱银，就当付你看伤的钱了，也没白打你！”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