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对比一下，是世变了，还是独明湛这样没个脸。

凤景乾从手边的奏章中找一件奏章，递给凤景南，叹，“无趣的很。”

湛还给凤景南来了封信，说了些公文上的大事小情，最后还说，“我可没跟朝中大臣多联系，除了公事，我也不乐意对着他们那张老褶脸。只是，我也不能天天闷在府里装小吧，您老也没把我生成女胎哪。我去转转，你要觉得我收买人心，我也没法辩驳了，世上哪里能少了冤死鬼呢。落款：祝旅途顺利。

这样的大事，连凤景乾看了都说，“河之事，必要慎之。”

虽凤景南离开云南没几日，却给明湛闹腾的无一日安宁，

不对比不知，凤景南颇觉丢脸，明湛那通篇对吃的叙述和向往，好像上辈是饿死鬼投的胎，一大家气派都没有。

凤景南也是一步步从世走过来的，他倒不是特忌惮明湛，毕竟他在云贵经营多年，远不是明湛能比的，只是不忿明湛这气：我就这么着了，随你怎么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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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景南展开，迎面一手小楷，除去抬，第一句就是“圣恭安。”，瞧瞧，这才是规矩呢。明湛写的是什么，（这些天云南天气不错，我早上吃了三个虾小笼包，喝了一碗蟹粥，一碗鱼圆汤，还吃了两个豆沙馅儿的馒，若心。父王吃的什么呢？唉，你跟着皇伯父，肯定比我吃的好吧？有享福的事儿没一次记得我。）

凤景南看了这些混帐无赖话，哪里还有“顺利”可言，不顾凤景乾的闷笑声，大骂明湛张狂。

当初，凤景南是何等艰难何等小心，兄弟两个真是历经千难万险、千山万才谋得大位，如今真是不比从前了，莫非这会儿都行死猪不怕开的方式来谋权了。

明湛信里也会说一说云贵二省军政，他现在已经给范文周取了个外号叫“老范”，而且明湛啥都敢，譬如今年云南微旱，金河的燕尾闸和银河上的南坝闸数，由于当地农田不断增加，源渐不足，到了栽季节，便时常发生缺和争的事儿。虽然已经有“”的规矩，不过栽季就那么几天，总有一分人不到或是吃了亏。今年斗殴规模不小，下面报上来，明湛先罚了发生斗殴地的官员，再召集臣们商量在此区域内新开辟人工渠，增设堤闸的事。他脚快的不行，还跑去瞧了一瞧当地的情形，让人写了报告，研究如何开凿人工渠，要费多少人力，多少时日，多少银钱。写了份折，给凤景南商量，言下之意，你要没事儿，我就要卷卷袖开了。

凤景南接着看信，下面就是对朝廷奏章的简述，用语极其恭敬行文多么谦谨，还免不了付一句“儿臣愚钝，见识浅薄，若有不当之，请皇父训示”。

凤景南想着自己是不是OUT了，忍不住问兄长，“那个，你有没有信来？”

明湛别提多自信了，用凤景南的话说，简直是信的过了，上就要自暴了。

“行了，你就歇歇吧。”凤景乾笑劝，“有这么个人，千里之外还能哄你开怀，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明湛也难，他知你忌讳，只是他原本就是个闲不住的，你也别太苛责了。”

凤景南不知明湛是无知者无畏呢，还是天生就胆。